一个心有民意的太子,是值得臣子追随的,卫伉本来只觉凤三元是表妹。
但是当凤三元对民意之事有感而发后,他深刻的意识到表妹的另一层身份,储君!
储君也是君。
既如此,做臣子的哪有不为主君分忧的道理?
于是他主动请缨,要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真的吗?二表哥?”,凤三元面对二表哥突如其来的马屁,暂时有些不适应。
“殿下,臣的荣幸!”
于是卫伉就接了一个活,去乐府馆传太子之令。
……
“这地方已经被太子府征用了?”
熟悉的小院,熟悉的亭子。
不过,时隔两三日再来,心境截然不同,这一回轮到梵芸被动了,梵芸听到这消息是不信的。
这乐府馆谁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虞国人瞧着眼热的不少,可真正敢下手的没几个。
卫伉啧了一声后,没有立即反驳,只是略略思索了一下,上前一步,静静看着梵芸……
然后在徐管事和红袖等人的怒视下,施施然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契书。
他用右手手指拎着契书的一角,在众人面前抖了一圈,很直面的告知他们,这地方以后换主了!
“瞧清楚了吗?这是契书!你也是馆主,应该知道,这东西在谁手里。太子下令,限你们三日后离开。”
红袖香待契书拿出来那一刻,就知道真假了。
乐府馆没了,他们这些人能回钟离国也是好事。
只是如今宁王境遇不好,他们即便回去也讨不了太好的前程。
卫伉可管不了那么多,他挑眉看着众人,“都看了?多看几眼,也好死心!”
“……”
梵芸伸手,想看得更清楚些,不料,卫伉也挺装,直接躲开他的动作,将契书收好藏到了袖子里。
然后,露出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矜持又倨傲的与梵芸告辞道:
“馆主,我来半天了,也没喝上一口茶,我也就不怪罪了。
嗯,对了,三天时间不多,你们就不用送了,快回去收拾东西去吧!“
梵芸:“……”
…………
“三天?你可真够狠的!”
凤三元本来还以为卫伉会容缓对方一个月的,没想到,报复的这么迫不及待。
“一个月?小鸡仔都孵出来了,我能等到他们下崽吗?”
卫伉想到卫成至今还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有些生气,忍不住凑到凤三元跟前倾诉一二。
“殿下,您是没去瞧见老三那憔悴的模样,都废了!
自打知道那帮人故意给他下套的事后,天天一副死了没埋的样!”
话罢,也伸手从凤三元手上的盘子里捡了几个冬枣,自然的吃起来!
真能装,要不是他这张嘴太馋,她肯定信他的气愤。
凤三元护着盘子,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推开他,起身换了个椅子,坐下,略有叹息道:
“三表哥……他呀,眼瞎!没办法,人生中的某些坑,就得自己趟过去!行了,没事,你可以走了!”
卫伉:“……”,和小时候一样,可真护食!
…………
晚上,饭后,凤三元终于时隔许久再次在书房用功起来,她给自己缝了一本手札,用于记笔记。
主要记录她这几日的行程,什么“九月初五,上朝”、“九月初六,围猎”……
九月初七,决定痛下快手,保持队伍的纯洁性!
凤三元想到自己的未来,又想到被卷入权力阶层的很多人,突然开始对要不要提前下手有些犹豫。
可现实的生活,总会给她另类的刺激,她正彷徨的时候,翠微带来了令人意外的消息。
“太子,那个嬴离出事了!”
翠微听闻嬴离出事,没敢耽误,立马过来了。
凤三元撑着下巴的手突然落在了案桌上,她直起身,皱眉不解道:
“他又怎么了?算了,去看看。”
这个嬴离死不死的,她不太关心,但是死在博望苑就不好处理,毕竟国籍在那摆着呢,稍有不慎,那就是虞国和钟离国的邦交问题。
“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燕南还在查!听说与宁王有些关系。”
钟离国宁王本来要出使虞国为质子的,谁知道至今没来,翠微猜测,宁王可能出事了。
“至于这个嬴离的身份,还真不好说。”
翠微想到太子对他的试探,也着实佩服,“殿下,他会是宁王吗?”
凤三元想到对方欣然接受试探的态度,也不敢确定,迟疑道:
“翠微,你说宁王会干刷马桶这活吗?”
翠微:“……”
两人边走边说。
出了大殿殿门,凤三元在前,翠微在后头小步撵着,与凤三元解释经过,
“太医说是伤势过重,化脓引起的高烧不退,眼下,喝过药了,也不见退烧。”
伤口化脓了?这么突然?
凤三元突然想到什么,驻足看向翠微,谨慎又心虚道:
“不会是是因为刷马桶的事吧?”
如果是,她的罪过可大了!可谁知道他一个男人这么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