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每天跟你吃团圆饭。”
段桁捏他脸颊,“可以。”不用循规蹈矩一年一次,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次。
段桁赶在复工前夕飞回前湾,洛闻则在剧组待到开学。
四月底,洛闻参演的古装剧播出,首播当日热度直逼八千,他也获得超前关注度。
整个五月,洛闻学校、剧组、路演几边跑,六月第一天,他从高强度工作里挤出时间,在一场绚烂晚霞中,跟段桁求婚了。
起初段桁怀疑自己是不是加班出现幻觉,直至小珍珠拥他入怀,擂鼓般的心跳震得他眼眶发热。
小珍珠紧张扣手,深呼吸一口,问:“段桁,我可以成为你的家人吗?”
段桁丝毫没有犹豫迟疑,曾经遥不可及的幻想,此刻统统变为事实牢牢握在他掌心,他笑容满面说:“可以。”
七月初,期末考全部结束,洛闻拍完广告,马不停蹄赶往前湾,跟段桁商量结婚的事。事实上,他已安排好一切,只等段桁点头。
段桁请了婚假,和洛闻飞伦敦。婚礼简单却不失隆重,段桁父母、同事以及相熟的好友。
婚礼在一个古堡举行,现场用玫瑰装扮,段桁脑海里浮现童话里公主王子结婚的场面,这样想着,紧张明显消减几分。
童话似的场面铺开,段桁视线让花海覆盖,台下掌声经久不息,洛闻走过来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屏息,心跳一顿。
他不是没看过西装革履的小珍珠,可今天尤为惹眼,怎么也看不够。
剪裁合体的西装穿在小珍珠身上,衬得他格外精神、挺拔,宽肩窄腰,腿长又直,胸前口袋别的铃兰在一片纯黑中极为显眼。
童话里的王子真的朝他走来了。小珍珠愈走愈近,段桁晕乎乎的,恍若身处美梦,脑袋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段桁。”
为这个瞬间,等了超过一百年,终得偿所愿。段桁不想晕倒了,他要跟小珍珠一起走向未来。
“我在。”
“我爱你。”
“我爱你。”段桁定定望着这双他看过无数次的明媚的眼眸,温柔而坚定回应他。
而后,他们在宾客席的见证和祝福声中交换对戒。
洛闻身后就是铺陈的蓝湛湛的天,段桁借着天光,勾住洛闻脖颈,凑上去与他接吻。
婚礼结束当晚,洛闻在微博发布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之前拉着段桁去看灯会回来途径海城,段桁在骑楼为他拍的,照片中,他站在弧形阳台,双臂随意搭在栏杆,身侧就是延伸出去的绚丽花朵和雾蓝的天;另一张是婚礼现场的蛋糕,蛋糕上机械水母触须抓着颗名为“蓝色心脏”的爱心。
配文:从今以后,我不再流浪。
洛闻目不转睛盯着手中照片,照片上他笑容灿灿,左手搭在段桁肩膀,右手插/在段桁给他买的上衣兜兜里,注视前方。而段桁则微微侧目,眼底的温柔透过塑料薄膜覆着的纸张跃然而出。
这个世界处处藏得有惊喜,虽然技术落后些,虽然这张小小的纸片不像全息投影那样能收录声音,可却也将这瞬定格。
段桁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小珍珠盘腿坐床上,垂眸看手中照片笑得开心。
他扯了扯领带,坐到人身旁,抬起小珍珠下巴亲了口,视线飘到照片上,是之前在骑楼边的两人合拍,连阳光都偏爱小珍珠,在那刻敛了暴烈,温柔洒他肩头。
“你回来啦。”
让幸福巨云包裹的洛闻反应慢半拍,问道,“你朋友,都跟你说什么啊,那么久。”
方才跟段桁交谈的人,他不太认识。
段桁一看就懂了,靠近小珍珠嗅了嗅,逗他,“嗯?像个酸杏子,可以咬一口吗?”
如此,洛闻脸唰地红了,眼神躲避,身体呆住不动。
“甜的。”段桁张口咬住小珍珠腮肉,满足地发表评论,继而说,“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田宇。”
洛闻点点头,坐直身体,“他就是你的那个朋友。”
段桁跟他提过,只是由于工作原因,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段桁拿鼻子轻哼一声“嗯”,顺势把小珍珠压床上,吻了会儿,撩得人眼波潋滟,眼尾泛红。
“一起洗?”
“嗯。”洛闻呼吸急促,轻轻应他,对上他明亮的眼睛,拿指尖珍惜郑重描摹他脸部轮廓。
这是他的家人、爱人。
洛闻跨越礁石、跨越海浪,从一个世界跨越到另一个世界,来到段桁身边,然后又很幸运地跟段桁相识相恋。
他无法用言语描述这种幸运、悸动,就直直凝段桁眼眸。
爱,溢了出来。
他靠过去,烙下一吻。
这一吻印刻进记忆深处,似根植的程序,是幸福的味道,今后每个长夏都会定时刷新,洛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