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又开，天天下班开还不够，怕是开上瘾了吧。午饭还吃不吃了。”

小五嘀咕，白了眼手机，直接丢桌面，“呜呜”声不停，他烦躁拨过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办公室旋即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像是无声控诉。

会议室里，黎鸿黑着脸，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底下众人默契双手搭回桌面。

“大家工作辛苦，我都看在眼里，有时还加班赶工，我记在心里。”黎鸿语气不好，继续说：“绝大多数时候，我都跟大家伙一起奋战，没提前走吧，都快同吃同住了。”

“我把各位当自己小辈，几十年摸爬滚打的经验也毫不保留悉数交给你们，也从你们身上学习新东西，想着大家一起发展得更好。”

语气没方才重，颇有几分推心置腹之意。

“但这次这个项目真的让我很生气 ！”黎鸿陡然拔高音量，显然气得不轻，“我就想知道，每次复盘都复盘到哪里去了。”他黑着脸，把文件往桌上一甩，示意他们传阅。

文件从文文那边转了圈，最后到段桁手里，他眯起眼睛，明白他们看刚才传阅文件时为何露出那副表情。

“谁都有疏忽的时候，可是这样低级的错误不应该出现在你们身上。”

黎鸿双手抱胸，等项目负责人给解释。

“抱歉，黎总，这件事确实是我的过失。”

这个项目全由段桁负责，文件、资料整理直至发送给黎鸿前都未经他人之手，出了错，段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他没做任何辩解。职场也最忌讳解释。

“会议结束，我立即联系张总。”

张总那边没任何消息过来，黎鸿这里也没说合作是否不再继续。那就说明还有挽救的可能。

“职场最讲究的就是效率，等来等去黄花菜都凉了，你现在联系。”黎鸿重重哼了声，示意他赶紧解决。

段桁起身走出会议室。

“每天开会就是让大家把工作中遇到的，自己一人难以解决的或者有哪些需要改进的，都提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黎鸿神情严肃，“反复强调，有问题一定要提出来，另外在发送文件时一定要再三检查核对，类似这种小错误绝对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会议室外，段桁拨通电话，为自己犯的错诚挚道歉再简明扼要说明来意，那边语气不善，没说几句就让秘书与他沟通。

“实在不好意思，段先生，我老板这周的日程都比较满。”

“好，谢谢。”段桁挂了电话，转身回会议室。

众人见他摇头，纷纷把视线转向黎鸿。

黎鸿没再多说，直截了当，“如果合作因此泡汤，扣除你本季度绩效跟奖金。下次再有人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自己卷铺盖回家。”

“散会。”

午休时分，小五几人围过来安慰段桁，段桁倒没什么好埋怨的，反过来宽慰他们。

临近下班点，黎鸿从外面回来，点名让段桁跟自己去解决早上的事。

“我嘴皮子都讲干了，他才勉强答应出来吃个饭，酒店这些我定好，但合作，还得看你待会儿认错态度。”

“抱歉，黎总，给你添麻烦了。”主驾上的段桁抿嘴，说。

黎鸿语气随和了不少，“下次细心点就是。”说完就闭目养神。

皇冠酒店。

张富不耐烦地看表，这个黎鸿，发送文件之前自己也不看一眼，连数据年份搞混这种低级错误也犯，而且，最新版文件已发过来，他还费尽心思搞这么一出。要是不成，不就是浪费时间嘛。

若非后面有个合作需要他工厂，张富才懒得帮他这种忙。

十点整，黎鸿带着段桁匆匆赶到酒店。

推开包房就开始说不好意思。

张富起身跟他客套，眼神却在他身后的年轻人身上停留几秒。

长这么一张脸，难怪黎鸿见一次念一次。

“张总。”

张富颔首算是打招呼。

“路上堵车，来迟了，我先自罚三杯。”黎鸿让服务员倒满酒，举杯一口闷。

段桁等他喝完，自己倒满酒，跟他交换眼神后，说：“张总，今天的事儿实在抱歉，最新版文件我已在下午上班的第一时间发过去，还得麻烦您抽空看一眼。”

“人嘛，都会有犯错的时候。”张富这会儿倒是大度，摆手，“也不至于一次错就把之前所有否了。你们黎总也跟我说了来龙去脉，这件事就翻篇吧，等过两天我忙完，就直接签合同。”

“张总豪爽！”黎鸿举杯。

段桁躲不了，喝掉一杯又一杯。

酒过三巡，张富拍他肩膀，大舌头将黎鸿大夸一顿，还说跟着黎鸿有前途，叫他好好努力。

段桁已经眩晕，强撑着接话茬，表示自己会好好努力。

“年轻人，上道！”高兴之余，张富叫来服务员开了好几瓶酒，边喝感慨当年是没人提携，否则现在还能更上一层楼。

段桁顺嘴夸了几句，又让对方灌了好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