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机庭的龙柱直通上天,难道连上苍都知道她步步为营的不易,要在镜中世界提示她?一次两次都是相同的命运,是不是说明阿凰会成为她人生的阻碍,让她小心这个人?
顾纯儿盯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半个头的女子,不得不承认,她的五官非常优越,若洗静脸上可怖的胎记,一定是毋庸置疑的美人。
甚至细看之下,她的眉眼竟有孔雀公主的神采。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涂成粉色还贴了花的长指甲掐入阿凰手臂,她吃痛收回手,露出疑惑的眼神。
眼前的女孩并无歉意,只是保持着笑容看着阿凰,看得她背后发凉。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玄极长老?”弥秋的声音打破了僵住的气氛。
“是他没错,他面前的……是大师姐?”赵冬回应道。
顾纯儿脸色不太好看。
阿凰收回偷瞄的目光,也跟着众人看去,就见远处两道纤长的身姿静静的迎风而立,衣袂飘飘,好似超尘脱俗的仙人。
“那人戴着帷幔,你们怎么看出来的?”独孤槿是门外人,不认得山水侗,疑惑道。
“再上去就是金顶了,出现在这里的戴帷幔的女子,除了大师姐还会有谁?”赵冬说,“这个身姿,这个气度,在玄极长老面前还不卑不亢的,没几个人了。”
弥秋看向阿凰:“我们这里有人和高傲的大师姐是熟人,我们认不出来,某人一定能认出来。”
又被架在火上烤了,有时候阿凰真的想让四季姐妹团永远闭嘴,尤其是这个带头的弥秋,真的很烦。
她只能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应该是吧……离得太远我也不确定。”
弥秋不肯罢休,还要出言逼迫她,顾纯儿沉着脸拿出一条丝带,向前方甩去,丝带漂浮在空中,像波浪线一样抖动,带回远处说话的声音。
“玄极长老有何指示?”山水侗本是极寡言之人,被叫住,对方却只是静默看着她,若不是出于身份,她已转身离去。
两个都是寡言少语之人,沉默相对,天地间静谧一片。
看着飘动的帷幔,死死隔绝了女子的面容,玄极想起镜中世界,又想起那尊雕像,最后想到梦中的身影。
最后,他启齿道,语气一如寻常:“近来有关你的流言颇多,何不出面清扫谣言?”
“谣言罢了。”山水侗只如此说,玄极便已明白她的意思。
她不屑于因为别人的一面之词和乌合之众的谣传,让自己踏入污浊的河流,清者自清,没必要自证,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若你有意止住众人之口,本座会助你。”玄极说。
山水侗没有回应,两人静立片刻,她只是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
她离开后很久,玄极还是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到底在高傲什么?”弥秋不满的声音打破沉默。
顾纯儿没说话,看了远处的玄极好久,正打算收回丝带,此时裂帛声起,眨眼一瞬间,丝带碎成数片。
远处的玄极侧脸看过来,只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没有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动手,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了这边。
顾纯儿怔愣住,双目瞪大了,眼睛都忘了眨。
“有这种好法宝净拿来干这些勾当。”夜月姬看戏道,“现在好了,当场抓获。”
有人小声说:“这是宋清希送给纯纯的法宝,就这么毁了啊……”
反应过来的众人尴尬得面面相觑,你一言我一语安慰着顾纯儿。
眼看效果甚微,弥秋耍小聪明,另辟蹊径拉山水侗下水:“没想到大师姐看起来不争不抢,本事倒不小,不用说话就引起玄极长老注意,主动过来开导她。”
另外三人不愧是她同伴,立刻明白她的意图,附和起来:“是啊,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种不争不抢的才最该提防,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心机最多了。”
“一般人见不到大师姐,所以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谁又知道她私底下是什么样子?不论是真的还是伪装,这种高傲的女人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弥秋看向许萧然:“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这么想的?”
他看了一眼顾纯儿,发现她也好奇,众人都看着他,内心深处那种被所有人关注的满足感被激发,他便故作高深莫测:“确实如此,但也只是一部分人,当然了,大部分男人还是喜欢单纯甜美的女子。”
“真的嘛?”顾纯儿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故作懵懂,“我还以为男人不喜欢可爱的女孩,尤其是沉默寡言的男人。”
“这种男人更喜欢可爱的女孩,你信不信?这就叫互补,正因为他们不爱与人来往,所以更容易被这种女孩吸引。”许萧然道,“男人只会对几种女人不感兴趣,故作有趣的,长得丑的,无趣的。”
阿凰有点坐立不安,因为许萧然每说一个特征,在场的人就会偷偷暼向她,就好像在故意点她。
通过拉踩别的女孩追捧顾纯儿,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