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发现,她就有希望离开。
千瑶也是在赌,她在赌张编辑会不会帮她。
王妈端着茶水过来,将她做好的小蛋糕放在千瑶旁边。
“小姐,您的下午茶,这个蛋糕是草莓味的,先生还特意跟我说了您喜欢这个味道。”
“如果还有想吃的,您告诉我一声,我这就让人去做。”
千瑶看着放置在桌旁的草莓蛋糕,顶上布满了草莓,奶油喷香。
让人一看就很有食欲。
“谢谢王妈。”
她端着蛋糕,用叉子沾点奶油放进嘴里。
王妈看着千瑶吃,她手里拿着盘子放下,忽然有些感慨。
“先生小时候也像您一样,喜欢在这个秋千角落待着。”
“这里?”
千瑶一顿。
“和他的朋友,一只兔子。”
秋千前是一片草地,王妈看着前方,“他当时就是在这儿发现的那只兔子,之后当成了玩伴。”
千瑶记忆闪回到那个雨夜,她和邵柏修埋的兔子。
王妈说的应该就是那一只,原来是他养的。
“他经常在这儿待着,给它喂胡萝卜。可惜老先生见到了这一幕,觉得他不务正业,竟然当着他的面把兔子摔死了。”
王妈讲到这儿,叹了口气。
她有时候也不能理解老先生的行为,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千瑶停下手中的叉子,心中一紧。
口中的奶油化开,渐渐地没了味道,她感觉一点都不甜。
“当时所有佣人都离开了,我也是走在最后,偷偷看了一眼。”
“老先生拿了一把小刀,把那只兔子解剖了。先生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动手,不哭不闹,也没有情绪。”
“还让他凑近观看,哪个部位是它的脏器,让他念出名字。”
王妈说到这儿,骤然哽咽了一瞬。
那个场面她一个成年人看了都觉得骇人,当时的先生还是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被迫看这些。
“之后先生就再没养过其他宠物。”
千瑶怔了怔,叉子骤然从手中滑落。
他面无表情,满身泥泞。
血染红了整只手,混杂着泥土,注视着坑里的玩伴。
那个雨夜,邵柏修在想什么。
“哎,我说多了。”王妈话说到这儿就停了,忽地看见地上的叉子。
“小姐,我再帮您换个叉子,稍等。”
王妈捡起叉子,转身离开花园。
千瑶心里沉甸甸的,就像被什么东西压在心头。
她误会了邵柏修。
她看到的那个画面下意识地认为是邵柏修做的,一直认为是他做了这些残忍的事。
夜幕降临,天边的余晖浅淡。
千瑶魂不守舍地扒着饭,只吃自己面前的几样菜。
邵柏修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她回过神来。
“不和口味?”
千瑶摇头,她放下筷子。
她看着面前的邵柏修,脸皱在一起。
她紧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邵柏修见她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自己,他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怎么了?”
“对不起。”
“什么?”邵柏修愣了。
千瑶很认真地表达自己的歉意,“之前和你一起埋兔子,我一直以为是你杀的它,还把它......”
她抿了抿唇,那个画面她没敢再描述下去。
邵柏修看着她严肃的神情,她摆在桌面上的手,不安地攥起。
他拉过千瑶的手,“都过去这么久了,我都不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再想。”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为什么要自责。”
他展开她的掌心,指甲把掌心扣得留下一个个痕迹。
邵柏修皱起眉头,揉了揉她的手心。
她纠结了一个下午的道歉,终于能说出口。
道歉是必要的,是她自己把人想错了,邵柏修该有多难过。
千瑶把心结说开后,心里轻松了很多,嘴角逐渐扬起笑意。
她看着桌上的排骨,给他夹了好几块。还有炒蛋,小炒肉全都堆在他碗里。
“都给你吃。”
邵柏修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顿时笑了。
她乐此不疲,吃的饭菜也香了。
-
千瑶翻来覆去,她盖着被子,闷得有点热。
她出了些薄汗,把被子拉下来一些。
她转了个身,没感受到身边人。
昏暗的光线下,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邵柏修不见了。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
透过床头的灯光,她见到沙发旁蹲着一个人影。
千瑶皱起眉,穿着拖鞋,慢慢走到沙发旁边。
沙发旁的柜子抽屉是打开的,整个抽屉都掉在地上,散着七七八八的文件,还有别的东西。
半蹲的背影很熟悉,黑色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宽阔的肩,睡衣的长带拖地。
他的手在轻微地颤抖,指尖发白,安静的空间里听到他的呼吸急促。
邵柏修仰头在吞咽着什么东西,他吞得很急。
“你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