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颓然的无力感冲击着她。
此时忙碌的修剪师傅也离开了,草地上的花草被修剪得整整齐齐。
而就是这一幕,从这个视角看去,花园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眼前逐渐浮现出一个画面,那个冷峻的少年注视着她。
雨水滴在他的眉骨,看人的眼神宛如一件死物。
“滚。”
被吓哭的千瑶不敢靠近他,她的布娃娃已经被扔进了坑里。
“哥哥,你好凶啊呜呜呜。”
邵柏修让她滚,她还是待在原地,自顾自地擦着眼泪。
可是越擦越多,千瑶又害怕又难受。
雨砸在她身上,湿了她的襦裙,泥土飞溅到她的裙尾。
现在和他一样脏脏的了。
“我看到你在埋兔子,我也来帮你。”千瑶忍着哭腔。
邵柏修俯视她,只觉得她好笑。
凭空多了个陌生妹妹,就是爱管闲事。
邵柏修盯着她,铲子搭在她的脖颈旁边,“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再不滚,我让你去陪它。”
千瑶低声啜泣,她终于有动作了。
只不过不是回房间的方向,而是缓慢地站起来往那个兔子坑里走。
她蹲在坑的边缘,默默地埋土。
她很害怕,兔子还睁着眼睛,血淋淋的。
千瑶手里抓着湿润的泥土,她手里没有铲子,铲子在哥哥手上。
邵柏修盯着那爱哭鬼,一边哭一边埋着兔子。
“喂,你做什么?”邵柏修心生烦躁。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神,望向他,“埋兔子。”
“让它回家,就像我爸爸一样。”
邵柏修微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冰凉的雨打在脸上,他往这边走来。
千瑶低头抓着泥土,半眯着眼,不敢看那坑里一眼。
兔子被开膛破肚,她忍着恐惧将土埋在上面。
她的布娃娃就当是陪伴它,让它不要孤单。
铲子被仍在她的手边,千瑶看着突然出现的工具,她抬眼看向哥哥。
他一眼不发,和她一起堆好小土堆。
他们堆好的时候,天也放晴了。
千瑶脸上也脏脏的,白色的衣裙沾着青草沫。
“小不点,你叫什么名字。”
“哥哥,昨天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叫千瑶,这回你可要记住了。”
邵柏修看着她,挑起笑意,“哦,那你和你妈能不能滚出邵家。”
那种视线,冷得让人让人畏惧。
冷风的吹拂让坐在椅子上的千瑶回神。
她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走到花园右侧靠近栅栏的方向。
这里是花园的一个小角落,那里堆起了小土堆。
在土堆的边缘一米,放置了一个方形的白色木质栅栏,将它围了起来。
千瑶的记忆没有错,她和邵柏修真的给兔子堆了土堆。
忽然腰间被大手从身后揽住,熟悉的雪松香袭来。
她的颈侧搭着脑袋,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宝宝,你想起来了吗?”
千瑶掰开他的手,她试了一下,他的力道很大,掰不开。
她一点也不想和他接触,那熟悉的回忆一闪而过。
她转过身,与那双墨眸对视。
如今再看到邵柏修时,她甚至恍惚了。
“这里是我和你的回忆,那时你刚入邵家。”
“后面我一直没和你解释那只兔子是怎么死的,其实是被邵向群剥的皮。”
邵柏修抚摸着她的发丝,“它原本是我的宠物,但是被他杀了。”
千瑶蹙起眉头,不相信他说的话。
一个成年人,何至于与兔子置气。
“哦对了,说到他,他和雪莉卡在登机前几分钟就被扣下了。”
千瑶手心发汗,心里猛地一揪。
她猛地看向邵柏修,抓着他的手臂,“他们人呢?”
难怪她当时没有收到消息,原来早就被邵柏修抓住了。
“你放心,他们很好。”
“雪莉卡自然是回M国了,她的实验室出现问题,早就离开Z国了。”
“不过你也别指望她能来救你,她如今都自顾不暇。”
“我不介意再给她多几个麻烦,毕竟实验室再死participants,在M国也不是什么大事。”
千瑶听到这儿,被他几句话压得喘不过气,雪莉卡还是因为她的事被连累了。
雪莉卡走了也好,至少不会让她再为自己挂心。
邵柏修在用实验室的事情威胁她,千瑶知道实验室就是雪莉卡的心血。
愧疚如潮水翻涌,千瑶心里难受。
雪莉卡一直帮她却是这样的结果,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雪莉卡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你不要再干涉她的实验。”她正视道。
邵柏修轻蔑一笑,“这个女人还算对你有义气,实验室的事够她忙活一阵了,省得她管别人的家务事。”
“不过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顺利地从我身边离开。她的事情,就是惩戒。”
邵柏修打横抱起,千瑶往里屋走。
将她抱坐在沙发上,握着她的手,揉捏她的修长手指,“乖乖的,我不会动她。”
“邵叔叔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提到这件事,邵柏修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挑起唇角,笑出了声,“一口一个邵叔叔的叫,千千你对他真有感情。”
千瑶听了邵叔叔说的那些事,邵柏修一定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雪莉卡回了M国,那如今邵叔叔一定在他手上。
“一个精神病患者,自然是回到原来的精神病院了。”
“邵柏修,他没有病,你为什么不能放了他。”
邵柏修仰头大笑,觉得她说了特别好笑的玩笑话。
千瑶见他一直在笑,笑得颤抖。
“邵向群跟你说了什么?你信了?”
邵柏修笑得不行,“宝宝,你太单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