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应道。
【温馨提示,“偷贝尔摩德一支口红”打卡任务还剩两天。】047冷不丁提醒。
【哦对,还有这个任务呢。】
霍小葵生无可恋地盯着空气,她真的忘了还有这个奇怪的任务,是时候回公寓刷新时间线了。
降谷零敏锐地察觉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还难受?”
“没事,没事的。”她连忙摇头。
外卖到了,她咬一口三明治,生火腿和硬面包的夹层里涂了层沙拉酱,就是很普通的三明治的味道,随意嚼了几口咽下去,没有安室先生做的好吃呢……
霍小葵还惦记着那通电话,期待着安室透做的三明治。
“东大的宿舍也还不错,怎么选择住酒店了?”降谷零状作随意地询问,目光里却带着审视,“而且,这里距离东大有段距离。”
“住酒店不用打扫卫生。”霍小葵移开视线,脑子飞速转动,“我、我想接近阵平,这里离警校近。”
她又默默地给松田阵平道歉,两次利用他当挡箭牌,是在太不好意思了。
降谷零点点头,耳尖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悄然攀上,手无意识地摸着后颈。
这一变化没有逃过霍小葵的眼睛,她瞄一眼,心里感叹到,未完成体的降谷零......好纯情!
毕竟还没步入社会,只和学生打交道,她暂时拥有的年龄、阅历优势,在未出茅庐的学生面前还是够用的。
降谷零没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偶尔看她一眼,偶尔看向窗外。外面的阳光已经完全变深了,橙红色的,照在墙上把整间房间都染暖了。
霍小葵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喝了半碗罗宋汤,力气慢慢回来一点。
她抬起头,轻声说,“谢谢,谢谢你来。”
“不客气。”降谷零回答。
它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毯上摩擦出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霍小葵感到小腿肚的肌肉跳了一下,就像平时久坐后突然站起来的反应,她还坐在床上啊。
“我该离开了。”
降谷零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平稳,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瞬间,她的手指为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霍小葵抬头盯着天花板,慢慢举起自己的右手,指尖对着光张开。
她这算……过关了吧。
【宿主,你心跳的很快。】
【我知道。】
肋骨下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又急又重。
她和降谷零……满打满算今天第三次见面,也没说上几句话,一个电话他就来了?
不合理。
除了问电话和幼驯染的事也没再旁敲侧击其他的,不像未来卧底公安的作风啊。还是说……他故意的?就只看房间里她的生活痕迹就足以侧写出他想要的信息?
她猛地坐起身,环视四周。还好还好,研二和桃子的外套她让干洗店送到网咖了,唯一存疑的是桌上两部充电的手机。
没事,他不问,她不说。
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指甲嵌进掌心,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抓不住,摸不着。
她刚刚想到什么了?怎么又忘了……
算了,明天要完成花瓶的委托,还有贝尔摩德的口红……
到底要怎么偷啊……
【我剪下莎朗温亚德海报上的口红算成功吗?】她抱着一丝侥幸问。
【请宿主注意审题。】
【知道了知道了!】
就知道钻不了空子。
霍小葵躺回床上,合上眼睛,降谷零站在门口注视她的眼神挥之不去,有疑惑,有窥探,好像还有一点……拨云见雾的了然?
降谷零回到警校宿舍时,天已完全暗下。
他反手锁上门,背抵着门板站了很久,身上的不适感早已消失。看来共感有距离限制,或者说,她终于好转了。
他走到书桌前,翻开一本笔记本,上面写着:
‘霍小葵观察记录’
1.表面目的追求松田,实则动机不明。
2.东大学生、网卡老板朋友、某修复物品的职业,皆有疑点。
3.与hiro、松田、萩原均私下有交集。
4.疑似存在某种“共感联结”。(待验证)
笔尖悬停片刻,继续往后落下两行:
5.身上多出新伤旧痕,回避就医。
6.持有我的私人号码。(来源不明)
写完后,他划掉第四行“待验证”这三个字。
今天这一遭,他已经确认他和霍小葵间这个超自然的关系。他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夜色中的警校安静肃穆,远处商业街的灯火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或许其中某处光亮,正来自杯户大酒店609号房的窗户。
降谷零抬起手,指尖轻轻按在自己颈侧,如果现在用力按压颈动脉窦,她会不会也跟着晕过去?
......不。
他放下手,眉头紧皱,这种测试太危险了,无论对她,还是对自己,都会有影响。
他更想知道的是——这条绑在他们之间无形的绳索,究竟凿得多深?而绳子的另一端,拴着的是敌人?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