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队中怕是有奸细,太阳穴上有痣者可以一查。”宋时晏趁着那年轻男子走近时低声道。
“你说什么?”年轻男子瞬间正色,刚想回头去瞧自己身后的人,就听宋时晏立时又道:
“别看。”
年轻男子闻言猛然一颤,低头看向宋时晏,轻声道:“你如何确定?”
“将军若信息戈十分,便可在此事上信我一分。即信我一分,便细查下去,总不会亏的。”
宋时晏方才面上的嘻笑已然全然不见,留在面上的只剩同面前男子一样的正色。
“你到底是谁?”
“暾城济泽酒楼,宋时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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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息戈最终没有见到心心念念想见的父亲,反而身后跟了两名穿着便衣的军官。
他们奉命,要瞧见这两名小姑娘出山之后才能回营。
“熙歌,方才咱们见的,你刚刚口口声声喊的‘韩大哥’,是谁呀?”宋时晏问。
段息戈低声道:“那是以前和我小姑父一起的大哥哥,以前在家乡见过几面。”
“他瞧着很年轻啊,感觉比我们大不了几岁。”
段息戈点头道:“他只比我大三岁,我小姑姑也就比我姐姐大五岁而已,小姑父又比小姑姑小了几岁。”
宋时晏被这一个个几岁弄得头昏脑胀,慌忙止住了段息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只是他年纪这么小,就能当上一军将领也真了不起。”
“他很勤奋的,如今手下已经能管五百个人了。”
段息戈声音低低的,头也低着,叫人瞧不清楚表情。
“那你爹爹呢?能在军中管多少人?”宋时晏忽然问。
段息戈不答。
宋时晏似是没有在意段息戈的刻意回避,反而继续道:
“我觉得,应该是比你的那个韩大哥官阶大。要不然,何必巴巴的赶我们下山,若是官阶小的,想来是可以直接派人回去叫你爹爹来找你。但是偏偏,你爹爹的官比较大,他使唤不动,只能使唤我们了。”
段息戈瞧着宋时晏分析的振振有词的模样,苦笑一声,拉着宋时晏的手,道:“时晏,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今日是想来偷偷瞧我父亲的,我只是害怕给你说了,你就不敢去了。”
宋时晏皱皱鼻子,故意为难道:“可我瞧你那架势,也不像是第一次进山呐,明明可以完全不带我的不是么?”
“对不住,对不住。”段息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不住的道歉。
“算了,”宋时晏大手一挥,反而挽上了段息戈的胳膊:“原谅你了。谁见不到自己父母都会想念,都会着急的。你干的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段息戈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道:“我上次见我爹爹还是四年前,爹爹回京述职的时候,在家里住过几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呸呸呸。”宋时晏随手就在身侧一棵树上拍了几下:“什么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没有办丧事,肯定就是好好的呀。”
这话说的有点儿道理,段息戈冲着宋时晏展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也只绽放了瞬间,便迅速凋零,剩下一张小苦瓜脸。
宋时晏挽住段息戈的胳膊,安慰道:“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总会能见到的。去我家,瞧瞧我姐今日做了什么好吃的?”
段息戈摇摇头:“今日出来太久了,回去长姐要问的,不去你那里了。”
宋时晏从善如流,没再坚持。
两人进了城门,宋时晏四处瞧瞧,没看见元缨的身影。
许是姐姐觉得此时尚早,不必差人来接。
宋时晏刚这么想完,就觉得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衣袖上擦过,掉进了包里。
布包外侧有一个没有封口的小口袋,宋时晏往常从街上买吃食的总是从这里掏铜钱。
宋时晏将手伸进小口袋,铜钱没有摸到,倒是摸到了一颗粽子糖形状的小石子。
这是翠翠姐惯用的。
宋时晏下意识就往四周看去,但周遭没瞧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看什么呢?”段息戈问。
“没有。”宋时晏耸耸肩,低声否认了。
也是,翠翠姐若是真的这么容易被自己瞧到,就不必以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的存在了。
一个拐角处,宋时晏与段息戈分别,又往前走过两个路口,便到了济泽酒楼的正门前。
济泽酒楼大门紧闭,完全没有往日大门敞开迎八方客的模样。
宋时晏推了推门,门竟然还从里面拴上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