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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暴君夫君今天掉马了吗? > 第7章 真假

第7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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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一笑一眨眼,俏皮流露出来,程四娘才想起她比自己女儿其实也大不了几岁。

这让程四娘不禁莞尔,“那阿朝你可得好好看看,我瞧解娘子这字写得不错。”

“是写得不错。”见解莞几句话便扭转了局面,萧俨也轻弯了弯唇,“解娘子这字已经有六七分精髓,一般人要写成这样,非得下数年苦功。”

“那是,我们娘子习字可勤勉了,每天都要练至少半个时辰,娘子画技也很不错。”

姚娘出来岔开了话题,几人又聊了几句,程四娘提出告辞。

出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程四娘去廊檐下拿伞,“还好我这些天出门都带着伞,也穿的木屐。常州春天这雨总下个没完,还真让人烦躁。”

常州春天这雨水的确有些多,常会不期而至,不仅出门要带雨具,还掩埋了许多痕迹。

下午萧俨乘牛车去那位邻居家里选狸奴,还听到有人提起十字坡的事,说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十几个人,八/九辆车的商队,说没就没了,一个活口也没留下,想想就让人瘆得慌。”

“我看这事难查,三年前解家死了二十多口人,不也不了了之?这还是咱常州本地的商队,那商队可不知从哪来的,估计就算报了官,也没人会管。”

“那倒也不一定,昨天我去常日县看我妹和我外甥,那边就有人在查这事。”

“还真有人查啊?怎么咱们常州城一点动静都没?”

“还没查到吧,那边好像也是那商队自己查的,到处问见没见过可疑的人……”

听到这里,萧俨就放下了仅掀起条缝的车帘。车夫也赶着牛车,稳稳转进如意坊后街。

待从那位邻居家出来,缠绵半日的小雨依旧下着,空气中一股潮湿的水汽。

萧俨瞧了瞧路上的行人,没有进车厢,反而和车夫阿聪一同坐在了车帘外,“雨好像小了,我透透气。”

阿聪还记得这位郎君,不知怎么就从歹人变成了自家客人,闻言只是憨笑,没说话。

萧俨也知道这位手劲很大绑人很紧的车夫不善言辞,抬手遮了遮飘至眼前的雨丝,“斗笠还有吗?”

“有,娘子车上有备。”阿聪赶忙回身,从车上暗格取出一个备用的。

萧俨道谢接过,戴在头上,瞬间遮去半边俊朗的面容,也遮去他观察四周的视线。

解莞那处宅子地段不错,宽敞僻静,又不会离主街太远。牛车行进主道,沿路一直向南,快到地方时,已经能看到前方那林立的店铺和飘摇的旗幡。

萧俨按住斗笠望了望,问阿聪:“解娘子的铺子是不是就开在那条街?”

阿聪点头,不太清楚这位郎君如此问的用意,又试探着道:“郎君可要过去看看?”

“也好,我还没看过这常州城。”

萧俨似只是临时起意,见牛车改了方向,随口又问:“咱们常州最繁华的是哪条街?”

“就是前面那条东大街,还有西城的西大街。”

萧俨还欲问什么,目光在街边几人身上定住,又往下,不动声色扫了眼对方的鞋。

和或戴斗笠或打伞的常州本地人相比,这几位明显是外面来的,对这突然而至的雨水全无准备。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会武,从他们寻常装束下那比常人更加稳当的下盘就可以看出。

几人刚从一家客栈出来,交谈声很小,目光紧而细致地扫过过往每一个人。

眼见就要扫到这边,萧俨掩唇咳了咳,旁边阿聪立即注意到,“郎君可是哪里不适?”

说罢又懊恼,“我都忘了郎君还有伤,不好淋雨。”

“我无事,就是让风呛了下。”萧俨侧过头来同阿聪说话,刚好避过那些人的视线。

等他转回去,牛车已经驶过几人身边,对方也没太注意,而是主要观察街上独行的人。

解莞也发现近日城内多了不少外地面孔,不像是访亲也不像是来经商,反而四处打探着什么。

雨天客人少,赵诚坐在桌边同她盘账,“这些天可真不消停,上午还有人问我见没见过可疑之人。我看全常州就他们最可疑,这要是刘刺史没走,早当刺客抓了。”

“这不是那个商队来查山匪的吗?”姚娘显然听过外面的议论,“说不定那些山匪之所以抓不到,就是隐藏起来了,或许还混进了城,就藏在咱们身边。”

这话让解莞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什么都没说,又低头拨弄起算珠。

半本账盘完,赵诚喝了口水,又说起别的,“本家那边,这几天可是热闹得很。”

提起这个,姚娘也来了精神,“我听说六娘子那侄子走了,真的假的?”

“真的。”赵诚说,“说是周七郎给大房的十娘子献殷勤,被大房大娘子知道了,一状告去了三房。三房阿婆闹了个没脸,把六娘子叫去狠训一通,让她把人送走。”

解家本家一共三房,大房只得一根独苗,二房生了二、三、五三位郎君。

四娘子跟六娘子都是三房的,闹事闹到了大房那里,确实是有些丢人。

解莞看一眼赵诚,也端起竹杯,“四娘子应该也被罚了吧?”

“六娘子侄子的事,罚四娘子干嘛?”姚娘显然不信。

解莞就笑着望她,“要不要赌赌看?”

姚娘不说话了,看得赵诚没忍住笑,“娘子料事如神,三房阿婆说四娘子作为长嫂,没管好后宅,让她同六娘子一起到正房陪自己抄经礼佛,多静静心,也给子孙后代积福。”

解莞见姚娘没太懂,“十娘子是大房嫡女,又是大娘子老来得的,周七郎是有多大胆子,敢去招惹她。”

这八成是妯娌俩暗中斗法,六娘子把四娘子惹毛了,这才着了四娘子的道。

“这些人心思还真多,弯弯绕绕,比算账还麻烦。”姚娘听了撇嘴。

解莞家人口简单,后来又带队在外经商,也不太喜欢后宅这些弯弯绕。

“不过周七郎这一走,六娘子不想死心,也得死心了。”

姚娘又高兴起来,“还是娘子这一招好用,让他们狗咬狗,都不用娘子出手。”

赵诚没她那么乐观,“但愿如此,那周七郎前几天还总来咱们铺子转悠。”

“他不是想来偶遇娘子吧?”姚娘差点跳起来,余光瞥到门口,又一顿,冷哼着别过了头。

赵诚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眉也蹙了下,倒是解莞神色如常,“郎君想买些什么?”

铺子门口站着一位相貌清秀的年轻郎君,中等身量,手中还执着一把油纸伞。

见解莞如常相询,像招呼每一个客人,他脚步愈发迟疑,“有胡椒吗?”

“有。”解莞刚应了一个字,那边姚娘砰一下站起来,冷着脸,“要多少?”

“半、半两吧。”年轻郎君下意识摸摸腰间荷包,面有窘色。

姚娘也不说话,闷着头拿戥子把胡椒称完,用粗麻纸包了,“诚惠二十五个钱,慢走不送。”

年轻郎君数了二十五个钱出来,接过胡椒,却不肯走,拿眼睛望解莞。

姚娘收戥子的动作立马变响,郎君还想买什么?”

“我……”年轻郎君面上更窘,正要说什么,那边解莞站起了身。

“姚娘你和赵诚看铺子,我同杨五郎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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