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得先想清楚,这种人可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呢!”
“况且无论你再怎么找借口,都否认不了一个事实——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烂人!倘若我那时没有救你!而是应该直接把你丢下等死……那最后会怎么样?你希望这样吗?”
慈莲爱觉得无论恶人怎么样,一个好人都应当被尊重。
但安肆却认为,去惋惜一个好人根本没什么用处,因为反正对方是已经死了,况且自己才是获利者呀。
可矛盾的是,她若真离开对方的恩惠,否则未必活得过三天,这也是慈莲爱所不满的。
所以这算不算得上吃别人的饭,又要说别人的碗难看呢?
“抱歉……话有些重了……”
慈莲爱缓了口气,将情绪安抚下来,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如果你认为他们死得好,那就这么想吧……但我不会再和你一路了。”
随后,慈莲爱便转身走进屋外的凉夜,且刚把话说完,就又变得焦虑,会不会哪里出错误了?
说句真心话,她在讲这些的时候,差点就失控了。
在过去,慈莲爱认为安肆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顶多有些事不关己,这是由于生活尚未变得满是荆棘。但现在一步错便会坠入万劫深渊,掩盖两人隔阂的遮羞布,早已被撕烂了。
对方此时也有点慌,因为慈莲爱是个十分值得拉拢的“伙伴”,少了她,自己的处境等同于火上浇油。
于是,安肆也决定跟上,不如就赶快去好好道个歉,反正慈莲爱是个老好人。
“慈莲爱,你准备上哪儿去啊?”
外面的风寒已经停了,但威胁每处都有,正因如此安肆并不敢离对方太远。
“我要去找家人。”
慈莲爱丝毫不慌,她坦坦荡荡到了一种能让安肆感到厌恶的程度,凭什么对方就能放松走在路上,而自己却不得不防备到天上去。
虽然两人间的气氛,以经是连空气都无法随意“进出”了,但别看她瞧上去尽显冷落。
要论真心,慈莲爱其实挺希望安肆跟着的,一来这样对她安全,二来她也不想放弃这个朋友,说来此状态也持续挺久了。
“那个……你不冷吗?”既然要道歉,就要先从小事说起。
“现在比以前扛冻多了,但……你为什么还跟着?去……”
“你要赶我走吗?别啊……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会对所有好心人报以尊重的!只要一有人死,就会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很明显她急了,因为听到了绝对不愿面对的质问,于是爆发了此生最强演技。(大概率也是余生最强)
“我只是想问问你的父母怎么样,有没有去找过。还有,你是变色龙吗?”
仔细想想,安肆从得罪到悔改,只花费了短短十分钟!当场滑跪,简直是孺子可教也啊。遇到这番话,安肆不免觉得尴尬,只好先回答父母的事。
“他们都变成怪物了,还差点没把我吃掉!”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更多是种害怕,对当时情景。
这件事情本身勉强算正常,但由于对方的负面印象,直接歪曲出了错误评价,就比如说“再好歹也是父母,还是应当以悲伤为主吧”,这使她的态度更加尖酸刻薄了。
同时也在考虑一件事,自己的父母会不会也这样,每当思绪来到此处,步伐就会变得更快了。
“那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呢?一直跟着……?”
当然,以上所有不满与偏见,全都只能被她埋在心中。
“呼……冷静冷静,就这么点事有发火的必要吗,还是要以开导为主……”
“怎么这么快就又变得友好了,我们难道不是闹矛盾了吗?还是说进入了平行世界?”
安肆此刻也在思索着,直到两人的内心都不再波动,她才继续发言。
“嗯……这个嘛,在救援队出问题后,我就只一股脑的逃窜了,不过这样好歹保住了性命,直到后来我发现父母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一时半会儿讲不完的。
“我目前就是想找到一个可以安心看风景的地方,和你现在的处境差不多,虽然警方联系不上了,但我相信总不能全人类都瞬间完蛋了吧?”
慈莲爱所看到的场景,的确和对方说的差不多,漫天飞雪看似都在粉妆玉砌,实则就是给人类社会套上裹尸布,一张纯白到灰尘都不剩的裹尸布。
“整个城市都破破烂烂的,开始“腐败”起来了,简直是一座正在冰冷发白的尸首。”
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惨状,她自言自语道。
“也不知道政府现在什么情况……还有军队,该不会也被同化了吧。那样绝对不行的,他们是最后的屏障了,要是也倒塌,那么国家就彻底完了……”
慈莲爱的大脑飞速运转,但周围逐渐增加的怪物打断了她,本人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安肆。
现在光明正大的同行,对于骸类,那可不就像是猫见了老鼠,人见了落地的钞票般样蠢蠢欲动。
“我们绕远路!”说完她就拽着对方的胳膊,果断回避。
不过慈莲爱就应当更冷血点,直接在此分道扬镳,然后马上跑回家。
结果她却选择带着这个累赘,这下不仅没能躲避,甚至还遇见了更多的一群。但好消息是;他们的目标并非两人,而是一辆小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