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下意识逃脱后,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只知道周围依旧不见一点光,自己似乎还中枪了。
她现在满身是汗,一时半会儿算是难以冷静下来了,当时在看到周围的“人”死亡后,她心中立刻燃起了种极为猛烈的恐惧,于是便在本能的驱使下,还没有解释便逃跑了。
结果就在逃跑的途中,右侧的腹部被打了一枪。
现在虽然安全了,但要知道现在可是被子弹打了。她瘫坐在地上,是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回来自致命伤的折磨。
那种感觉不如索性就不说,只要知道她现在,甚至疼到燃起了想要直接去死的想法。
目前她的衣服,已经从白色被染成一抹红。看着这一幕,竟还渐渐有了股醉醺醺的感觉,瞳孔中的事物很快打作一团,眼皮都睁不开。
本以为是自己太长时间没有睡觉,或者是失血过多要完蛋。但还没怎么包扎,意识就渐渐被吞没了。
时间飞进了一会儿,像垂直下坠的瀑布,有时天气会莫名打起巨响,使温度一点点降低。寒风似乎是来摧毁这边地区的,有意将脱发的树木连根拔起,要把地面的头骨都刮出来。
这似乎有点像,某家新主人改造自己房子的开端,以免它一直保持着上任主人走之前的模样。
仅凭直觉,或许只是过了半个月,但明明是堂堂明明六月间,却仿佛被寒冬侵入。
“脑袋好痛啊……”
随着这声属于“人类”的抱怨,打破了空气的寂静,慈莲爱才终于从尸堆中久违睁开眼。
她躺着揉了揉肚子,那儿已然完好无损,甚至就连蛋壳都被排出来。
之后嘀咕上一声“饿了”,便扶着地面虚弱爬起。现在是大早上,微风吹动了发丝,这下她能完全看到旁边那一堆死人了。
“不对……伤口愈合了,居然这么厉害吗?”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瘦了不少,感觉至少有1/4的体重流失了。
可这些此刻都不重要了,因为那些离自己最近的事物,其颠覆程度已经够让她心惊胆战、怀疑人生!
“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就回家!”
慈莲爱飞快给自己确立了任务,然后开始行动。
她刚经历完一场地狱旅行,警惕了不少,一走到大街便始终与其他生物保持距离。
并且还有了新发现,现在似乎不只有未成年疯掉,更多是西装革履的成年人,他们的服装可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不相近。
看到这儿,她不禁有些担忧起人类的未来。
“居然已经深入到不同阶层了……”
食物不是太难找,她在家餐厅里找到了剩余的一碗凉米饭。
现在不管是山珍海味抑或粗茶淡饭,只要是竖立在眼前的希望,无论任何人,都将不在乎三七二十一就强吞入胃中。
状态好上不少,虽然也的确刚进胃就开始闹腾,可也有了力气思考。
首先是得先弄清自己昏迷多久了,还有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人异化成了食人的怪物,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六月,树木却全都秃了头。
如果仅仅这样,那她会满脸痛苦的感叹一句“末日要来了吗……”,但自己似乎还成了特例,奇迹般留存下了意识。
这个世界使她满是疑惑,更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儿与众不同,能有资格迎接这样的“宽恕”。
慈莲爱现在到底算人还是骸类呢?她自认为、也希望是人。
接着回到安肆所在的街道,因为有些到处乱撒的血迹,所以也许刚经历过打斗。面包店的门开着,里面却空无一物,但乱七八糟的只有室外,里面干干净净的。
看来无论如何,他们都已经逃离这里了。
她还发现了更多有残缺的尸体,部分甚至还在被啃咬,这让她几乎本能的开始干呕。
其中有一道插曲,她曾在路过一家店时,在那儿听到一段突兀的手机铃声。走了这么久一个活人都没见到,这种机会不容错过。
声响源于一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慈莲爱强忍着恶心在她身上搜出手机,然后接听了电话。
是一位母亲在说话,她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就连本人都带着哭腔,仔细一听还能发现什么东西的哄叫声。
了解到接电话的是慈莲爱后,她表示想要知晓自己女儿的状况,慈莲爱瞅了一眼尸体那连性别都分不出的脸,还是没忍心告诉真相。
“她还好……我和她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