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打算讲出来,而是想要写下,并且距离开始大概已经过去三千六百秒,可她仍旧不知疲倦,直到整面墙都快要布满了眼花缭乱的文字。
“我觉得写字是太累了吧,要不还是尝试一下语言?”
留给她的只有一番沉默,胧内欶自己也知道说话绝对是更方便的,但她始终无法习惯,索性就放弃了这种形式的沟通。
虽然是很令人诧异,不过善解人意的慈莲爱还是选择接受了。
此刻已经补充完了力气,也在试图阅读,但由于眼睛一扫而过的速度,肯定是要比手写快,所以她将这些都囤积了出来,打算一次性看完。
“我并不知道那种感觉是怎样的,但它使我不忍心对你下手,这很奇怪……不符合骸类的特性……”慈莲爱一点点在心中默念,并且越读越觉得这事多半不简单。
“由于好奇,所以我将你囚禁在这儿,目的是为了找到这种感觉的真相以及来源。”
剩下的则是胧内欶对于这种感觉的描述,据她所说,在接收到的一瞬间,她的内心仿佛要融化了;且突然就开始愉悦起来。
最关键的是,很难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挪下来,甚至都不想距离太远。
只要一那样……便会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那不就是见色起意吗……?”慈莲爱张口便来,只不过声量约等于心想。
对方还表示,每当想要冲慈莲爱下手时,就会突然犹豫不决,明明已经捕到了猎物……却比失去了都难受。
虽然她认为以上全部;多半是由于慈莲爱有某种特殊性,可自己实际上,自己甚至不认得对方,也并不知道慈莲爱哪儿特别,但现在经过相处,倒是察觉到了一点……
“她觉得是因为我的身份所致,骸类的框架……却有着人类的灵魂。”
但现在却有个很大的问题,她将这种情感归类为好感一类,可有关人类的一切,无论哪种单拎出来都不会是好感。
所以仅仅将两者结合一下,真的可以创造出如此的情感反应吗?
“停停停……你为什么不换个思路思考呢,就比如说人骸的愉悦情绪都是由多巴胺提供的,所以如果你这么说,呃……那多半会是因为我身上的某种特质;能够使你开心……!”
慈莲爱疑似对自夸过敏,还没两句就赶紧一股脑说完了事,只留下染红了的脸。
[我并不觉得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很讨厌的那个,骸类也压根不懂“性”,不会因为谁好看就喜欢上谁。]
写完这最后的一句,她便再次跳出了房间。
慈莲爱本想叫住但得不到回应,有时是真的会恼怒,既想知道为何会萌生出特别的感情,又把对方当做个摆设看,这样要怎么才能得出答案?
空闲时,慈莲爱出于无聊就干脆把她的皮球,全部都一个一个丢出凹槽,毕竟对方也不在意这些。
“好无聊呀!为什么其他人囚禁都是恨不得24小时看着,结果轮到我这,直接放养了。”
之后她还想到,要是直接把这间房子直接烧了,对方会把自己赶走吗?不过这种危险的想法,还是尽早打消比较好。
等到第二天一早,胧内欶才再次回来,并带回了一些奇怪的小玩意——虫子,一大盆呢……五花八门、形形色色的。还有些医疗用品,比如说针管、手术刀。
这也导致慈莲爱一大早刚睁眼,便成了惊弓之鸟,当场清醒了。
“你拿这些做什么……?”
[为研究你的特殊性,也是为了找到被你吸引的特征,我打算给你进行一些检测。]
“我拒绝接受你的检测!”
慈莲爱的预想中,到时候自己绝对会被折磨的血肉模糊,但其实是有点多虑了。
但胧内欶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在对方面前开启了战斗状态。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两扇足以占据整座房间的翅膀伸展出来,甚至就连后脑勺的两根触角,都开始逐渐膨胀,最后放大成的那两根马尾。
她的脸庞大大的裂开,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这副模样的气场实在太强,以至于能将人当场镇在原地。
“这可由不得你……”
在心里想完,接着她就直接冲了过去。
先是牢牢抓着对方的两条手腕;将其扑倒在了地面。随后又用马尾缠住对方的腰(准确来说是触手),使其动弹不得,最后在慈莲爱的惊慌失措下,一眨眼便带她飞出了房间。
霎时间,室内原本紧张的空气瞬间冷清下来,而两人目前已经到了树枝上。现在天色已晚,胧内欶之所以把对方带到这儿,就是在暗示她;一旦反抗,便会直接被对方残忍扔下,所以最好顺从些。
“可以有话直说吗?你到底想做些什么?”
此刻慈莲爱被她用触手紧紧绑着,全身上下只有脑袋和腿能动,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不敢意气用事。
而胧内欶则是默默将一本笔记拿了出来,翻开后……上面毅然写着两个大字——抽血。
“等……等一下,你抽多少啊?”她在害怕对方干的太过,直接把自己弄贫血或者弄晕过去了。
不过胧内欶压根不搭理她,只是将针管掏了出来,摆出一副好像要将其彻底榨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