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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为失忆死对头戴上项圈[娱乐圈] > 第37章 家属

第37章 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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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没话说了吧?行了,别跟我这秀了。跪也跪了,家属也当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该登堂入室了?金弦声的家宴,那可是个重要关卡,你好好表现,别给你‘家属’丢人。」

傅予沉:「谁秀了?!我这是在跟你分析情况!」

顾淮:「分析个鬼,你指定满脸都写着‘江洺叫我家属了,他好爱我’。滚吧,开会了。」

对话戛然而止。傅予沉瞪着手机,半晌,把它扔到一边,有些颓然地靠在门上。

顾淮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极力想忽略的、混乱的内心。气恼是真的,别扭也是真的,但那份隐秘的、被特殊对待的窃喜,和被划入“自己人”范畴的悸动,同样真实得无法否认。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家宴上,江洺会怎么向金弦声介绍他?

家属……会是他想的那个意义上的家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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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的阳光,比往常似乎更清澈一些。

江洺起得比平时稍晚,走出卧室时,空气中已经弥漫着咖啡的香气,还有煎蛋和培根细微的滋滋声。傅予沉系着那条略显幼稚的卡通围裙,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异常专注,甚至有点……紧绷。

“早。” 江洺走到中岛边,拿起一杯已经倒好的温水。

傅予沉像是被惊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差点滑脱,他迅速稳住,转过头,眼神有点飘忽,耳朵尖透着可疑的红,“早、早啊哥哥,早餐马上好。”

江洺“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他。傅予沉今天穿了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针织衫,头发也没有像往常录节目时那样刻意打理,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让他整个人褪去了几分影帝的疏离感,显得……有点居家,甚至有点难得的柔软。

自从那天“跪键盘”事件后,他们之间似乎打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连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距离调整。

傅予沉依旧体贴周到,但某些小动作泄露了他的不自在和加倍小心。

江洺则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允许的范围也似乎……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一些。

比如此刻,傅予沉将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摆到他面前,又小心翼翼地推过来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然后自己才坐下,拿起刀叉。

“今天去老师家,” 江洺切开蛋白,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下午三点。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老师的是一套他念叨了很久的绝版黑胶唱片,师母的是一条羊绒披肩。”

傅予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询问,“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第一次上门,空手不太好吧?” 他的语气很认真,甚至有点紧张,完全是对待重要长辈拜访的架势。

江洺心中微微一动,这种郑重其事的态度,取悦了他。不管傅予沉现在脑子里有多少弯弯绕绕,至少此刻,他对去见金老师这件事本身,是上心的。

“不用特意准备。” 江洺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老师不喜欢那些虚的。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傅予沉,“如果你有心,师母喜欢侍弄花草,阳台上有几盆她精心养的兰花。你可以路过花市时,选一小盆品相好的文心兰或者蝴蝶兰,不用贵,心意到就好。就说……是我挑的,你帮忙拿着。”

他给了傅予沉一个具体的、且能融入‘家属’角色的任务。既免去了傅予沉自己挑选可能不得体的风险,又给了他一个自然参与进来的理由。

傅予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紧绷似乎消散了些,立刻点头,“好,我知道了。文心兰或者蝴蝶兰。” 他甚至拿出手机,开始快速搜索这两种花的图片和养护要点,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分辨特征,认真的样子像个备考的学生。

江洺看着他低垂的、毛茸茸的发顶,和那微微垂下、全心投入的眉眼,心底某个角落,悄然塌陷了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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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江洺回到书房,检查已经包装好的礼物。唱片的木质礼盒沉甸甸的,承载着岁月的分量和音乐的共鸣。他轻轻拂过盒面,想起多年前,金老师将第一张对他影响至深的黑胶唱片递到他手中时的情景。那时的他,满身是刺,怀疑一切,唯独对音乐和这位严厉又慈祥的老人,抱着一丝不肯熄灭的信任。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有进来。

江洺没有回头,继续整理礼盒上的缎带。

“哥哥,” 傅予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有点犹豫,“我查了一下,文心兰好像有不同颜色,金色、粉色、白色……师母会比较喜欢哪种?”

“白色吧,清雅,师母喜欢素净的。”

“好。” 傅予沉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江洺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带着欲言又止的探究。

“还有事?” 江洺终于转过身,靠在书桌边,看向他。

傅予沉站在光影交界处,食指轻轻摩挲着拇指指腹,那是他失忆初期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现在又出现了。“我……我需要特别注意什么吗?比如,吃饭的时候,聊天的时候……金老师,有什么忌讳或者特别喜欢的话题吗?”

他问得很仔细,不是客套,是真心实意地不想出错,不想给江洺丢脸,也不想……搞砸这次对他而言意义莫名的‘家属’亮相。

江洺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这一刻的傅予沉,剥去了所有影帝的光环和失忆的伪装,流露出一种近乎笨拙的真诚和重视。是为了演得更完美吗?或许。但江洺更愿意相信,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老师不喜欢吃饭时谈工作,尤其是娱乐圈的是非。” 江洺缓缓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可以聊音乐,聊老电影,聊他阳台上的花。师母喜欢听年轻人说外面的新鲜事,但别太夸张。自然一点就好,不用太紧张。”

他顿了顿,补充道:“老师知道我们的事。网上那些,还有……节目。但他不会多问,你平常心对待就行。”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傅予沉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些踏实,“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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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出发前,傅予沉果然捧回了一小盆精心挑选的白色文心兰。花型优美,植株精神,配着一个素雅的青瓷盆。他甚至还向花店老板仔细询问了养护方法,记在了手机里。

“好看吗?” 他把花捧到江洺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像完成了重要任务等待表扬。

“嗯,师母会喜欢。” 江洺看了一眼,肯定道,目光扫过傅予沉因为走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专注地看着花的眼睛,心中那处塌陷的地方,似乎又柔软了几分。

两人各自换上得体但不过分正式的衣服。江洺是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西装,傅予沉则是同色系的衬衫和长裤,站在一起,竟有种无声的和谐。

提着礼物出门时,傅予沉很自然地接过了较重的唱片礼盒和那盆花,只让江洺拿着轻便的披肩。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异常安静。江洺能闻到身旁傅予沉身上传来的、清爽的沐浴露气息,混合着文心兰极淡的幽香。

“哥哥,” 傅予沉忽然低声开口,眼睛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我会做好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江洺听懂了。他是在承诺,会做好“家属”这个角色,会好好应对这次家宴。

“嗯。” 江洺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电梯镜面里两人并肩的倒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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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向城西,那是金老师居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区,闹中取静,充满了烟火气和岁月的痕迹。

越靠近目的地,傅予沉似乎越沉默,像是一种全神贯注的预备状态。

他是在紧张吗?

江洺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中一片奇异的平静。

他知道,今天的家宴,或许不只是带傅予沉去见老师那么简单。

这更像是一次无声的确认,一次将某人正式引入自己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珍贵而温暖领域的仪式。

而身边这个人,无论记得与否,无论怀着怎样的心思,至少在这一刻,他郑重其事地捧着花,提着礼物,准备踏入这个领域。

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江洺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绒披肩柔软的包装袋。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至少此刻,阳光很好,路很平稳,而他们正驶向一个充满善意和温暖的地方。

这本身,就已是久违的、值得珍惜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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