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最近档期都有些满。”江洺微笑,态度疏离,“小秦总有什么事情,不如找我的经济人谈?”
虞绍适时端着一杯香槟过来,“小秦总,咱们那边谈?”
看着江洺脸上冷淡的神色,秦衡心中愈发火热,但是碍于来之前,他父亲再三嘱咐,让他今天晚上不要惹事生非,只得冷哼一声,暂且作罢。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他有的是机会……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况且,他都听说了,因为早些年的频繁商演,江洺嗓音条件下降的厉害,公司已经准备解散那个男团,着手推新人了。
如今之所以还‘惯’着他,不过是过渡期,顺便压榨一下‘剩余价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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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盥洗间。
‘哗啦啦’的水声中,江洺挤出一点洗手液,揉在掌心,再一点点的抹在指腹、揉开,看着白色的泡沫从指缝冲刷过,直到指尖微微泛红,江洺才感觉胸中翻涌的感觉淡了点。
“哟,江老师今天一个人来的?怎么不见江老师的老队友?”
一股子熟悉的草莓牛奶的味道从身后笼罩而来,江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面前的镜面里倒映出了一张讨人嫌的脸。
江洺几乎瞬间就意识到,傅予沉是故意来挑衅的。
他十六岁从选秀节目成团出道,如今将近十年过去,团里的人心早已经散了,所谓的‘团’也早就名存实亡了,大约过阵子就能看到公司发散团公告。
见江洺沉默,傅予沉愈发高兴起来,他微微低头,凑近了江洺耳畔,“江老师,你……吃独食的样子,可真是……狼狈呢。”
明亮的镜面中,两人身形几乎交叠,远远望过去,是一个比‘拥抱’更为亲密的姿态。
实际上,他们却各自保守着社交距离,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嘴上还说着最恶毒的话,毫不留情的捅向对方的弱点。
“呵呵,傅影帝你踩着前辈往上爬的……白眼狼姿态,也不算很高贵。”
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些年,妖魔鬼怪见得多了,江洺多少也学会了些名利场上的虚与委蛇,唯独这位总是能够精准的踩中他的死穴,让江洺也懒得再维持什么人设。
不就是互相伤害么?谁怕谁?
傅予沉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撤开了一步,转而道,“听说江老师最近在谈一个S+综艺?我想想啊,叫什么《致命心跳》?”
“所以?”江洺挑眉。
“江老师觉着,要是我也去竞争的话……”
这傅狗是抢自己的资源抢上瘾了?江洺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抓住了傅予沉的领口,嗤笑一声,“大影帝,适可而止。”
见江洺真的是生气了,傅予沉显得更加兴致盎然,也不躲避,反而更进了半步,挑了挑眉,“如果我说……不呢?”
江洺的眸光在他那张讨人嫌的脸上巡视了一下,“哦?听说大影帝动作戏拍的不错,不知道……怕疼吗?”
傅予沉挑了挑眉,“怎么,江老师想揍我?”
“你以为我不敢?”江洺冷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东拉西扯的男人,他有些不耐烦到,“你找过来,到底想说什么?”当然,如果只是单纯想要打一架的话,他也奉陪到底!
“你要跟谁一起上那个综艺?”
“与你无关。”
傅予沉却有些不依不饶,“你团里的那个小绿茶?刚才那个红毛怪……还是,你之前那个金主?”
江洺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等到反应过来傅予沉话语中的意思,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燃了起来,“你说什么?”
“金主……江老师,敢做不敢认吗?”
“艹!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在外面造我的谣?”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在理智思考之前,江洺就一拳就照着那张讨人嫌的脸打了过去。
傅予沉没有想到江洺竟然真的会动手打他,一时反应慢了一步,下一刻唇角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呵,恼羞成怒了?”
“我去你的恼羞成怒,我这是为民除害!”江洺一边说着,一边又一拳招呼了过去。
傅予沉伸出拇指抹了下唇角的血迹,笑意更加明显,另一只手挡住了江洺再出打过来的拳头,“怎么,江老师你也知道羞耻吗?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滚!”
突然,一阵脚步声踉跄着由远及近传来,还夹杂着打电话的声音,“宝贝,东西已经拍到了,晚点我就去找你……乖乖在酒店等我,mua……”
有人来了?江洺理智回笼,第一反应是推开傅予沉,却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水撒到了地上,江洺只感觉脚下一滑,不仅没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反倒是一个趔趄,合身扑向了傅予沉的方向。
眼看就要扑到狗东西怀里,江洺表示自己宁愿一头磕在洗手台上,他厉喝一声,“滚开!”
傅予沉一愣,本打算让开,好好看看这位‘知名花瓶’,粉丝口中‘女娲的杰作’,一头磕在洗手台上,头破血流的狼狈模样,但是看江洺那股子嫌弃的模样,又逆反心思上头,反而脚步一转,稳稳地站在了江洺的正前方。
——好整以暇,等待着‘投怀送抱’。
‘咚’的一声巨响,江洺磕到了傅予沉怀里,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把傅予沉的后脑磕到了他身后的镜面上。
两败俱伤。
傅予沉后脑一阵闷痛,唇角随之也传来一股腥甜,之前被打到的地方,再次遭受重创,被江洺的犬齿磕出了血。
他一把推开了江洺,下意识舔了下一下唇角,似笑非笑,“江老师就这么迫不及待?怎么,是你那金主不能满足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