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年少的时候,他曾在大元做质子,元惠帝与他也算是自幼相识了。
他这个人重信义,一向说到做到,先帝帮他夺回王位,换来了一份对大元有利的盟约,这笔买卖实在不亏。
阿生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对我好是因为……”
元惠帝沉吟,“或许是因为你长得像沈将军。他虽然不知你的身份,看到你也难免心生善意。”阿生心里五味杂陈。
元惠帝看着他温声道:“阿生,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人。”
阿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臣知道了。”
元惠帝点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
阿生行了一礼后,转身走出御书房。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陛下,凉国国君问臣要不要留在凉国时,臣拒绝了。”阿生一顿,“臣是大元的人,臣的根在这里。”元惠帝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朕知道,去吧。”
阿生走后,元惠帝独自坐在御书房。
拓跋烈对阿生的态度,倒让他想起了一些旧事。
沈将军当年在凉国待了将近一年,那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
拓跋烈也不会平白无故对人发善,他给阿生玉佩许他前程,若是因为愧疚……
可愧疚什么呢?
仅仅是因为沈将军救过他的命?
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会不会和那个孩子有关?
元惠帝转动着扳指,双胎的事他一直没有查到真相。
接生婆死了,线索也断了。
可当年是谁把阿生送走的?
那个人会不会和拓跋烈有关系……
元惠帝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一时陷入沉思。
拓跋烈如果真的参与了这件事,那他这么做岂不是恩将仇报?
可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陛下,皇后娘娘让人来请了。”元惠帝回过神,他站起身,“去坤宁宫。”
坤宁宫里,沈念念正抱着团子等他。
小家伙看见元惠帝进来,立刻伸手就要抱。
元惠帝把他接过来,小家伙乖乖地趴在他的肩上,揪着元惠帝的衣领不肯松手。
“阿生走了?”元惠帝问。
沈念念点点头,“回去了。”
沈念念本想留他用膳,可这孩子一个劲儿的要回去复命,看来是真的上道了。
罢了,她知道阿生他平安回来了,这就够了。
元惠帝抱着团子在榻上坐下。
小家伙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开始啃自己的拳头。
沈念念走过去,把他的手从嘴里拿出来,小家伙又塞进去,再拿出来,再塞进去……
沈念念无奈,小家伙倒是以为再跟他玩闹,咯咯地笑着。
“陛下,”沈念念朝元惠帝无奈地开口,“您管管团子。”
元惠帝笑出声,他看着她,“念念也有搞不定的人啊。”
沈念念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
晚膳过后,帝后二人在宫里散着步。
元惠帝将阿生说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沈念念听了也有些疑惑。
“凉国国君为何对阿生如此看重?”她一顿,“莫非他知道了阿生的身份?”
元惠帝牵着她的手,“朕也怀疑。”
沈念念有些想不通,“可是他又如何得知的呢,仅凭阿生的相貌?”
元惠帝捏了捏她的手,一时没有说话。
沈念念继续想着,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瞪大了双眼,“陛下……”
元惠帝轻轻开口,“嗯?”
“莫非……当年的事同他有关?”沈念念凑到他面前小声道。
元惠帝眼里闪过赞许,“念念聪慧。”
沈念念虽然猜对了,可这会又让她更疑惑了,凉国国君怎么知道的呢,这事情连元惠帝都不知道,难不成父亲……
沈念念有些担忧,元惠帝似乎清楚她心里所想的,他把她揽到怀里。
“不会。”元惠帝声音坚定,“沈将军怕是也被蒙在葫芦里。”
沈念念松了一口气,可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那此事岂不是更复杂了?”
元惠帝揽着她继续往前走,“或许,不久就有答案了……”
沈念念一愣。
“不久后众国访元,到时候……”剩下的话元惠帝没有说出。
沈念念也明白了。
是啊,或许真相就在不久后的访元朝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