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惠帝低头看了一眼，反手将她握住。

两人在亭中坐了许久，直到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才起身回宫。

晚膳摆在坤宁宫。

几道精致的小菜，一盅热汤，还有念念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今日心情好，胃口也格外好。不仅吃了小半碗饭，还喝了一碗汤。

元惠帝看她吃得香，连带着也多用了些。

用完晚膳，天已经全黑了。

念念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忽然道：“陛下……”

元惠帝正在喝茶，闻言抬眼看她：“嗯？”

“白天睡多了……”念念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一点都不困。”

元惠帝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念念想做什么？”

念念就等他这句话了，两眼亮晶晶的：“陛下陪臣妾玩叶子牌好不好？”

元惠帝挑眉逗她：“那给朕什么好处呢？”

念念认真想了想：“把念念这个月的俸钱……都给陛下。”

元惠帝失笑：“朕逗你呢。”

沈念念见他同意了，叫秋韵去取牌。

秋韵取了叶子牌在桌上铺好。

两人对面而坐，元惠帝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便是老手。

念念看得有些担忧，小声问：“皇上经常玩？”

元惠帝淡淡地“嗯”了一声：“以前陪母后玩过几次。”

念念稍稍松了口气。

陪太后玩，那应该不会太厉害吧？

一炷香后，她发现自己预判错了。

大错特错。

“输了。”念念看着自己面前的铜板所剩无几，嘟囔着。

元惠帝收起赢来的铜板，“还玩吗？”

念念咬了咬牙：“玩！”

又是一炷香。

“又输了……”

念念面前的铜板彻底输光。

她看着元惠帝面前的铜板堆成小山，委屈巴巴地嘟起嘴。

元惠帝眼底藏着笑意：“不玩了？”

念念不甘心，眼珠一转。

“再玩最后一局！但是……要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

念念理直气壮道：“臣妾输了不用给钱，赢了照收！”

元惠帝失笑：“你这叫耍赖。”

念念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眼神无辜又可怜。

元惠帝无奈地叹了口气：“依你。”

念念立刻眉开眼笑，干劲十足地开始洗牌。

新的一局开始。

念念运气出奇地好，一连摸了几张好牌。

她喜滋滋地出着牌，眼看着就要赢了，忽然——

“等等。”元惠帝慢条斯理地打出一张，“赢了。”

念念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他打出的那张牌，确实……他赢了。

“怎么又输了……”她委屈得不行，把牌一推，“不玩了不玩了，皇上欺负人！”

元惠帝看着她耍赖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伸手把她拉到身边，“是你自己要玩的，输了又怪朕？”

念念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可是皇上太厉害了……臣妾一次都没赢过呢。”

元惠帝低头看她，怀里的人儿睫毛扑闪，委屈又可爱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热。

“想赢？”他低声问。

念念点点头。

元惠帝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那朕教你。”

念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握住她的手，带着她重新摸牌。

他的呼吸在她耳侧，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她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这张，留着。”他的声音低沉，“这张，可以打出去。”

念念想努力听，可注意力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胸膛贴着她的背，身上的气息将她包裹……

“念念？”

念念回过神，脸红得不像样子。

元惠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念念在想什么？”

念念浑身一颤，“没、没想什么……”

“是吗？”元惠帝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那脸怎么这么红？”

念念说不出话来。

元惠帝眸色渐深，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一双杏眼水光潋滟，带着羞涩，还有一丝期待。

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午后的更加缠绵深入。

念念被吻得晕乎，全身软地不像样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抱起往内殿走去。

“陛下……牌……”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桌上的叶子牌。

元惠帝低低地笑了一声：“还管什么牌。”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俯身压下。

烛光摇曳，念念的脸颊绯红，眼眸水润，整个人美得不像话。

“念念。”他低声唤着她，眼里的欲望毫不掩饰。

念念心跳得厉害。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红烛摇曳，帷幔轻垂。

宫人们在外听见皇后低声哭泣，声音软得不像话。

隐约间还有求饶声。

“好陛下，念念困了……”

“唔……”

半夜念念窝在元惠帝怀里睡得香甜。

她忽然小声说着梦话：“臣妾还是没赢……”

黑暗中元惠帝醒来，听清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

“下次让你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