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之下,暗流汹涌。
以丞相为首的世家大族,早已忌惮镇北侯府兵权在握,功高震主。
南家忠良,可在帝王眼中,功高震主,便是最大的罪过。
丞相一派,等的,就是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承平三十九年秋,边境传来急报。
北狄大举入侵,镇北侯率军迎战,战况激烈。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一封密信,悄然送入宫中。
密信之上,是镇北侯通敌叛国的“证据”。
字迹、印章、往来书信,一应俱全,铁证如山。
丞相立刻联合百官,跪在大殿之外,痛哭流涕,叩请帝王为民除害,清君侧,诛叛臣。
“镇北侯手握重兵,私通北狄,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江山!”
“南家功高震主,狼子野心,不可不除!”
“请陛下下旨,将南家满门抄斩,以安民心,以固江山!”
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所有矛头,直指镇北侯府,直指中宫皇后,南烬晚。
云诀尘看着桌案上那所谓的“证据”,指尖微微泛白。
他是帝王,心思深沉,怎会看不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构陷。
他信南家忠良,信镇北侯清白,更信,南烬晚绝无反心。
可他是帝王。
他不能只信私情,他要信江山,信社稷,信天下悠悠之口。
百官施压,世家逼宫,民心浮动,北狄压境。
一旦处理不当,便是江山动荡,天下大乱。
他可以护南家一次,可护不住一世。
他可以信南烬晚,可天下人不信。
他可以不顾百官,可他不能不顾大靖千万百姓。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处,那深入骨髓的多疑,被彻底勾起。
帝王最恐惧的,从来不是外敌,而是手握重兵的权臣。
南家兵权太重,声望太高,一旦真有反心,大靖江山,顷刻易主。
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疯狂撕扯。
一边是万里江山,列祖列宗,百官万民。
一边是刻入魂魄的爱人,是他深宫之中,唯一的光。
他陷入了此生最大的两难。
消息传入中宫。
南烬晚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