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罗贝已经不能再等了。
姜承气背着包,跑向那个工作人员声音传来的方向:“快,带我去罗贝那边!”
“这边!”
工作人员立马带她往罗贝直播的那个梨园去了。
姜承气包里一直装着针,给罗贝处理一下是没有问题的。
罗贝正在直播,用右手削梨皮,当着直播间十几万网友的面,一下子刀就掉到了地上,他即使再冷静,眼中一瞬间的惊恐也骗不了人。
他的右手手腕是真的动不了了。
他垂下手臂,有些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想试着捏起拳头,转转手腕,却发现无能为力。
“坐下,手放下桌子上。”
一阵温柔又温暖的女声传来。
罗贝失神的眼睛一下子聚焦,慢慢有了光泽,“承气。”
“别怕,我有办法。你信我。”
罗贝看着姜承气丢在脚边的背包,和她手里刚从包里取出来的针,把手放在桌子上:“我信你。”
网友一:雾草,直播事故!
网友二:别是剧本吧?这还帮着罗贝洗白呢?
网友三:罗贝做什么了需要洗白?他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需要洗白?
网友四:就是,人家是为国争光的运动员,胡说八道些什么?
网友二:姜承气还会扎针了,不是剧本是什么?那就是在给姜承气洗白!
网友二:节目组收钱了吧?专门给他们洗白?
网友五:别看什么都这么龌龊,姜承气那边正好结束直播才过来的,洗什么白洗白。
网友六:网上之前就有说姜承气会扎针,又不是今天才营销的人设……
眼看着评论区已经控制不下来了,罗贝的情况也有人管了,工作人员终于腾出手来关直播了。
于是直播的界面在姜承气目不斜视、表情坚定下针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旁边的两个工作人员弄好了直播,一个向导演报告情况,一个跟到一旁来站在姜承气身边。
站在姜承气身边的这个手里还拿着拍花絮的摄像机,见此情景,想到万一以后能用到,便继续拍摄姜承气给罗贝扎针的场景。
姜承气下完针,站在原地闭目养神,摄像机明显地拍摄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罗贝垂着眼,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工作人员连忙放下摄像机,把凳子拉过来放在姜承气后面,轻声道:“姜小姐,坐一会儿吧。”
姜承气睁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眼中有点疲惫,“多谢。”
她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一时间,整个梨园里,只有风,只有三人的呼吸声,还能依稀听到另一个工作人员在打电话的声音。
很快,庞导演带着小雨还有卫生室的医生来了。
几个人看到坐在那里的两个人和站着的工作人员,一时间不敢出声。
工作人员连忙轻手轻脚跑过去,“刚才姜小姐给罗贝扎针了,现在在闭目养神,针还没拿出来,我也不敢说话。”
不怪他们不敢说话,姜承气身上那股子气场,一下子凌冽四方之气,他们莫名就不敢出声惊扰。
时间到了,姜承气蓦然睁眼,行云流水般把罗贝手上的针取下来。
“如何?”姜承气问道。
罗贝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手腕转了一圈,惊喜地看向姜承气:“竟然好了!承气,谢谢你!我实在是……”
姜承气按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手上经络走向,“我有些话,想与你单独说。”
庞导演见罗贝的手竟然好了,惊奇得很,连忙上前准备关心一下。
可听了姜承气的话,知道他们有话要说,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转过头对卫生室的医生道谢:“那个,辛苦您大老远跟我们跑一趟,咱们这边稍等一下,待会儿再请您给他看一下。”
他的助理小雨听了,连忙从旁边找了小凳子过来让医生坐下。
姜承气与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同罗贝往梨园深处走去。
“你右手的经络,损伤很严重。我没有检查过你的腿和腰,不知道伤情如何,你确定要重返赛场?”
罗贝惊奇地看着她:“你,竟然知道,还会医术?”
“会一点,运动员训练是重调元气法,对身体损伤极大,你确定要重返赛场吗?”
罗贝沉默了一瞬,“我,至少再坚持两年。”
他知道,只要狠狠心,不回去了,功成名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他偏偏狠不下这个心。
他还想回去,还想回到他奋斗了这么久的赛场上去,还想,再多打几个球。
他怎么会不清楚呢?巅峰时期丢球会被骂,现在自己的状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表现不如人意,更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可人生,有时候容不得你聪明。
“行,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按我说的做。”姜承气说道。
罗贝怎么可能不相信她?
他可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她将自己的手救回来呀!
“我相信你。感谢你,承气。”
姜承气叹了一口气,“你是相信人定胜天的人。”
罗贝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姜承气隐去后半句没有说:否则,你可以找陆启悦算一卦,再决定回不回国家队。
可,你是相信人定胜天的人,便更信自己的手,自己的球拍,自己的信念。
这么坚定的内心,姜承气知道,自己不能去动摇他。
“嗯,就是既然决定要回去,就放手去做吧。”
“好。”罗贝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情绪,是大悲大喜,是失而复得,是脆弱又是坚强。
“首先,你要做的就是减少消耗。”
姜承气看了一眼他的手,“训练的时长一定要控制,然后疏通和保护经络,等录完节目我给你好好看。”
“行。”罗贝也知道杀鸡取卵的道理。
“你平时都在哪里训练?”姜承气得看他在不在自己家附近。
“崇市。”
“我家也在崇市,咱们到时候联系。”
“好。”
姜承气停下脚步,盯着罗贝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不问我能把你的手医到什么程度?或者我要用什么方法医?”
罗贝看了随风而动,轻轻摇摆硕果累累的梨树,“我相信你,承气,请你帮帮我。”
姜承气点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