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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少年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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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无比黑暗,一点光都没有。

小人原地停步思索了会儿,而后燃烧自己的一只小手,借着这微弱的光前进。‘

它艰难爬上苏万卷的胳膊,确认他已经没了呼吸后,迅疾跑离这堪比炼狱的方寸之地。

宋岚青蹲下去伸出手,小人跳上去没多久后就又变成了符纸。

三师姐花应雪也是修习符篆方面的,但未曾有幸见过。

见她好奇,宋岚青难得耐心解释:“这种小人,需要以灵力脉脉温养,直到能和主人通感,是不可多得的小帮手。奈何如今灵气不抵从前,养成者举世可数。”

她也是因为早早成功养出这个,被家族视为天才,赋予重任。

“哇~岚青姐,你好厉害!”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话语诚恳。

宋岚青望着她头上蓬松的头发,心想:好像揉乱。

她并非那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神明,只是习惯了掩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习惯了约束自己的一言一行。

“谢谢。”宋岚青喃喃低语,看了眼木门,又道:“走吧,那人已经去了。尸体稍后告知官府的人,让他们来处理。”

寒泠就这样跟在宋岚青身后,一步一趋。

另一厢,许慕楠两人随冉晴来到了慈济堂。

今日不知为何,没有见到昨日的林姑娘。

冉晴知道二人有事问她,就带着他们来到慈济堂的僻静的会客厅。

见江轩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楚涵江:“我们不会伤害冉小姐,只为案件始末。”

于是,许慕楠和冉晴进屋商谈,他们二人一左一右守在门边,如威严震慑的门神。

这个房间很小,里面除了能落座交谈的圆桌外,就一仅能供一人休憩的软榻。

“我不啰嗦了,姑娘何故私下对苏万卷动刑?”许慕楠直勾勾盯着冉晴的脸,似笑非笑问。

桌上有备好的茶水,冉晴细条慢理给自己,也给对方倒了一杯,回:“你们此行是受父亲所托,前来捉拿闹事的妖怪。”

冉晴轻轻摩挲杯身:“不知姑娘听说过阿姐小观音的雅称?”

未待她回答,冉晴自顾自接着道:“就算没听过,想来调查途中也有所耳闻。”

阿姐很好,就算知道我的母亲是父亲养在外的妾室,也没有迁怒于我。

我虽没见过冉夫人,却也受过她的恩惠。那时,我不知道她是阿姐的母亲。

冉夫人故去后,父亲将我们接了进去。

他对我们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因阿娘生下了弟弟,阿姐容貌尽毁,没了价值。迫于外祖母的压力,才将我们接了回去。

父亲与夫人是少年夫妻,伉俪情深。他深知自己愧对夫人,便将满心亏欠寄托在阿姐上。

见父亲冷落我,祖母不待见我,阿姐便私下打点。我的日子也就没那么难过。

我呢,没有闺中好友,母亲也偏爱弟弟。阿姐对我来说,就是沙漠里的甘泉。

我开始讨好阿姐,阿姐起初冷眼以待,渐渐地,也纵容我靠近她。

虽说依旧是冷脸。

我生病了,也是阿姐默默关心,在背后打点。

有一次,我做了噩梦,无人可寻,便抱着枕头去了阿姐院子。

阿姐让我进去了,那晚,她轻拍我的后背,哼唱着令人心安的歌谣。

再后来,阿姐日渐虚弱,就像当初的冉夫人。

我知道,这是阿姐的心病。

她的侍卫白默四处寻访名医,我也拜托四处行商的华珒公子帮忙留心,日夜翻找医书。

某一日,他不知从哪得知有一味昂贵的药材,可以缓解心疾。

他出发前一日,找到我:“我不在的时日,还请照顾好小姐。”

不用他说,我也会。

江轩是华珒派来保护我的,我让他去保护阿姐,生怕阿姐会突然想不开。

谁承想,千防万防,却没有料到会有人残害阿姐。

我找了好久,动用各种关系。昨日,你们离开慈济堂后,我终于知道了。

“是苏万卷。”许慕楠打断她的叙说,“那为何要弄得整个县里人心惶惶?”

闻此,冉晴冷冷嗤笑:“他们并不无辜。生前受阿姐福泽,却在阿姐毁容后暗处嚼舌根,忘记了自己以前过着什么样的苦日子。”

“阿姐的心病,也有他们的一份力。”冉晴顿住,盯着许慕楠良久,又道,“姑娘应该最清楚语言杀人无形的威力。”

此刻的冉晴很陌生,眼神也很有穿透力,仿佛知道她的来历,她穿越的身份。

冉晴犹如她肚子的蛔虫,晓她疑虑,先一步开口:“阿姐并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凌虐致死。至于为何私下动刑,因为没有实证,官府判不了案。

他又与崔家公子崔颢相交甚好,崔公子又对他极为信任,定性的难度再度增加。

更何况,冉怀青那个懦夫愚子,听了祖母的话后,竟然真的放弃了追查。

真可笑,一县县令竟然对自己女儿的死不作调查。

所以,我用了私刑。”

可是.....一个身体纤细的闺阁小姐,如何次次直击要害?

许慕楠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略懂岐黄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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