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娘,说的是。”
沈家开小会一直都是不避着孩子们的,这会儿两个蛋听得一愣一愣的,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又看看那边。
大一点的妙妙多少都已经懂一些大人们的事了,她在心里替四婶四叔高兴,四婶终于要住上新房子啦!
以后她就能经常去跟四婶走亲戚啦!
沈妙妙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奶,我收碗!”
说着她就蹦了起来,麻溜地开始捡碗筷,张桂芳看了孙女一眼,从上衣内兜里拿出一条发带。
“你四婶给的。”
沈妙一下就愣住了,看清她奶手里的东西,啪地一下就放下手中的碗筷,“啊啊啊啊!奶等我洗个手!”
说着,人就冲到了院子里。
很快,沈妙妙洗完手,还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把水擦干,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
如果不是光线太暗,就能看见她眼圈都红了。
水蓝色的格纹发带,这么滑的料子,肯定很贵。
这就是她以前想要的那个,原来四婶一直都没忘记她喜欢什么......
张桂芳没避着家里人单独给她。
宋秀兰看着闺女这反应,只觉得头有点疼,算了,被温妹子骗总好过被她四叔骗。
霍玉梅眼睛都瞪大了,她就说娘跟大姐有眼光!她是一点都不羡慕!
两个蛋,大大的眼睛大大的疑惑,最后还是狗蛋机灵,举起自己的爪子,“姐!我洗手了,我也要摸!”
毫不意外地,被他姐无情地推开。
~
夜幕低垂,天色完全沉了下来。
靠近山脚的草屋似与世隔绝般,孤立在村尾,越靠近大山,就让人越畏惧。
一阵风刮过,就好似各种野兽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令听者胆寒。
陈小川蹲在地上,抱着老母鸡,抬头望天,天越来越黑,一直到他伸手不见五指,温鸢跟沈屹都还没回来。
他一开始想点煤油灯来着,但又想替他大哥大嫂省点钱,想着天黑之前他们肯定能回来。
结果没曾想,天都黑了老半天了,他们的影子都看不见。
让他再爬起来点灯,他根本摸不到位置,更别提耳边都是些恐怖的声音了,什么狗叫,猫叫,老鼠叫,他一个都分不清。
陈小川是越待越绝望,脑子里忽然想到以前听过的,什么花样少女被拐卖大山强迫生娃的故事。
他虽然不是少女,但他这么大个肤白又貌美花样少年,也有被拐卖的风险啊。
破烂草房,偏僻大山,穷得叮当响的人家,他是越想越害怕。
就在他即将大逆不道地怀疑温鸢和沈屹对他的真心时,大门总算是被人推开。
温鸢还在疑惑怎么灯都没点的时候,就听见里头突然窜出来个大黑影,“嚎”了一声,上来就扒上了她的脚。
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她抬腿就是一脚,直接给大黑影踹出去三米远。
与此同时,大黑影貌似嘴里还在念叨:“......终于回来了......”
五分钟后,煤油灯将黑暗驱散,狭小的灶房里挤了三个人。
温鸢看着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陈小川,愧疚之心油然而生:“小川啊,嫂子对不起你,嫂子是不小心的,你待会儿多喝点鸡汤补补。”
本以为,这具身体都这么虚了,怎么可能有什么杀伤力呢,结果......
怪她没收住脚。
陈小川是彻底不敢正眼看温鸢了,他嫂子看着柔柔弱弱一个人,怎么能把他踹出去这么远呢!
他弱弱道:“嫂子,是我抱错了,我本来是准备抱我大哥的,我不怪你。”
“砰!”地一声。
菜刀落地,鸡头离开了它相伴一生的脖子......
陈小川吓得一激灵,连汗毛都竖了起来,抬眼就对上一双沉得发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