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去山上打柴的男人,身形较瘦,脸长得有点像老鼠。
翻了一下原身的记忆,并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许是原身没见过的人,沈老三应该见过。
那人路过他们时还好奇地往篮子背篓里看了好几眼,等看清都是些野葱野葡萄之后就嫌弃地撇撇嘴。
两人自然是将男人的眼神动作尽收眼底。
等交错时,沈屹伸出脚,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撞树上,“你他……”
男人直接对上一个瘆人的眼神,跟要把他宰了似的。
他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才看清这竟然是沈老三那糟烂玩意儿,他眼瞎了惹到这瘟神!
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原……原来是老……老三啊,你们这是进山做什么?”
沈屹眼神冷冷扫过去,“眼珠子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放完话,不等男人反应,两人头也不回就继续朝外走。
等稍微走远了一些,温鸢扑哧一下就笑出了声:“不得不说沈老三这身份是真好用!出门在外都能横着走,这哪是瘟神,这明明是煞神。”
原先她还以为让沈屹演沈老三会不会太难为他了,现在一看,人家演得如鱼得水,根本就不用她担心。
沈屹皱着眉,没有提那人贼眉鼠眼地一直往她身上瞟的事,“以后离那人远点,看着面相就不好。”
温鸢乐得更欢了,揶揄他:“你什么时候还以貌取人了?”
沈屹目光落在她脸上,毫不掩饰道:“我一直都这样。”
温鸢:“那我也一样。”毕竟当初就是被他那张脸皮骗的。
两人不再说笑,将注意力引了回来。
温鸢回想起刚刚那人,思索着,“我们进山这事应该也瞒不了多久,沈老三从小到大都在这村里,到时就把进山的理由推在我身上就行,要是问你了你就呛回去,反正沈老三大名在外,没人敢惹他。”
“我们得撑这几天多跑几趟,到时候等村里人回过神肯定就没那么好进山了。”
村里家家户户都知根知底,甚至连你家今天晚上烧的什么菜都能闻出来,家家都穷,哪家日子过稍微好一点不出半天就能人尽皆知。
原身是外嫁女,娘家离红旗村二十多里的林场附近,加上她嫁过来的时间短,自然没几个人知道底细。
要是有人怀疑,她到时就说是跟着以前村里的老药农学的,老药农看她可怜教了她辨几味药材,留着以后傍身用罢了。
反正人家都去世快十来年了,自然无处考证。
不过要想以后更站得住脚,能不这么小心谨慎地藏着他们后世的知识,还是得想个更万全的办法。
毕竟就以他俩现在这小学都没毕业的文化水平,买本书都怕不是能被人捆起来,扭送机关。
沈屹点头,“嗯。”
两人一路走下山,又陆陆续续遇到了几波人,还有甚者还想来上手扒拉她手里的篮子,却被沈屹背篓里掉出来的蛇吓得跳脚。
“沈老三你要死啦!把我吓出个好歹来你赔得起吗你!”
黄爱莲没想到掐把菜的功夫都能遇见,这俩糟烂玩意儿,她那小姑子怕姓温的她可不怕。
她都得了她家八十八块钱彩礼呢,她扒拉一下咋了。
一点破野葱,几串酸掉牙的野葡萄也在那护着。
她就知道这两人离了沈家,早晚都得死外边儿,她开始还怕公爹他们心软,还想接济他们。
结果没曾想昨天沈老三都快死了,公爹和婆婆愣是不闻不问一句,心肠硬得她都觉得怕。
她还以为就温鸢一个人在,没成想隔了那老远,沈老三也跟在她后面,那小子居然没死。
还给他歪打正着弄了条蛇,那可是肉啊,也是见了鬼了。
他居然还敢拿蛇来吓她,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一辈子都是那扶不起的腌臢货。
温鸢认识这个人,就是原身和沈老三的大嫂,一个欺软怕硬爱占别人小便宜的人。
原身刚嫁进沈家就跟她干过好几架仗,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她当年彩礼就只有十八块,到了原身这居然八十八都给了出去。
没有分家,沈老三偷的彩礼是公中的,那自然就是她的,她当然有资格膈应原身。
原身刚开始还存了跟妯娌搞好关系的念头,冷不丁被针对几次后,也就彻底歇了那个心思。
原身虽然实力不详,可沈老三详啊,打遍沈家无敌手,所以每次黄爱莲针对原身还没得手呢,沈老三棺材板都能给她掀了。
沈峥又不敢招惹沈老三,更别提护着老婆了,所以黄爱莲碰上原身基本就没落到过什么好。
温鸢懒得搭理她,淡淡掀开眼皮,从上到下将人打量了一番,一句话没说就拉着沈屹走了。
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
至于她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自个儿猜去吧。
反正她是一点别的意思都没有,谁爱对号入座那就对号入座去吧。
等两人一走,黄爱莲就从上到下看了眼自己的衣服鞋子,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不成是她刚刚烧火的时候脸蹭上灰了?
她今天穿的这衣裳补丁太多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黄爱莲狠狠“呸”了一声,“去你丫的,穿得跟逃荒来的似的还敢嫌她穿得烂!”
只是……她刚那挑衅的眼神好像也不是在说她衣服烂。
像是在说她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