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挑眉,早料到了般,又扔来一枚钥匙:“世上所有医书,包括我毕生所学都在这屋里了。三天背熟,然后再来找我。”
钥匙是用和田玉做的,很是精致小巧。君长安拿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默然片刻后,她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找她做继承人,难道她不知她们隔着杀亲之仇吗?
母亲抱臂想了下:“你很聪明,举世仅有。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继承我的衣冠手札。”
“所以心脏是连接的线?”君长安突然问了一句。
母亲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不会猜错的。”
君长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母亲,”扶森在门外禀告,“柳寒雪求见。”
这一声打断了方才沉默的气氛,也打断了君长安即将出口的话。她重新坐回去,从墙上挑了一本手札下来。
看来她想的果然不错。这柳寒雪,大概就是京城包庇的官员。
看来要找时间会一会这个柳寒雪。
母亲慢慢剔了下指甲,话中有被打断的烦躁:“知道了,让他等着。”
她转身,从高处又拿下十数本手札,单手放下:“背熟,回来后考校。”
“砰”的一声,君长安骤然回神,足有半人高的手札,满满当当堆了一桌。
君长安:“……”
然而门已上锁,外面护卫各个武功高强,要想出去恐怕得一场恶战,又或者,真的背完这么多手札。
手札封面触手细腻光滑,泛着微微的凉意。是皮质材料做的。胃里不断翻涌,好像下一秒就要尽数涌出。
君长安摁了下胃,手下动作不停。书页在她手下几乎成了残影。
手札上写的字很是娟秀小巧,因此,落在最后一页的落款便显得尤其突兀。
火金色的“凤”字,写的飘逸大气。抚摸似乎还能察觉到轻微的凸起。
君长安又去翻下一本,不出意料。每本的最后都写着一个“凤”字。
而在她记忆中,和凤有关联的只有……这念头很快闪过,还来不及深想,就被一句微弱的声音打断。
“君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