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兜兜转转,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要娶她……”星罗垂下眼眸,嘴角挂着苦涩的笑。“王兄可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下月十五‘霜绒绮罗’便开了,王兄可否撇开那大鱼带我去观赏?”星罗小心翼翼怯怯道,目光闪烁着“讨好”。
玄辰未料到,星罗竟然这般乖巧,她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只提了这微末的要求,懂事得让他心疼,“自然满足你。”
霜绒绮罗——魔界最神秘、最美的花朵,传闻见到的人许愿,便能愿望成真。它生长在雾林最深处,只在酉月望日开于满月下,且只有亥时到子时一个时辰的花期,便会凋零消散。且每次花开间隔需五百年……
十五月圆,玄辰独立在月下等着星罗。
本以为她只喊了自己一起欣赏,不成想还有云曌这个烛影闲人!他打了个哈欠,怀里还抱了几坛子冰泉酒,百无聊赖东张西望。
“你这是做甚?大半夜喝酒?”玄辰冷着脸,“醉鬼!”
“尊上这就不懂了,更深露重,喝点酒暖身子!”云曌望见远处徐徐而来的沧月兄弟和醉琉璃,赶忙将酒翁塞进他们怀中,“来来来,大家一起分担一下!”
玄辰一见几人相约而来,不由瞳孔一颤,张着口,半晌发不出声。三人同时行礼,他方回复神志,“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帝姬相邀,自然来的!”沧月司啧啧,“况且,月歌也很想赏花,往年他身子孱弱,父亲母亲是不许他子夜出门的……”
“那你呢?”玄辰转向醉琉璃,毕竟她和星罗交情并不深。
“属下是大祭司相邀,说与尊上帝姬一同出游,大半夜,有属下护驾比较安心……”醉琉璃义正词严。
“对!”沧月司尴尬笑了笑,“主要是听闻大将军也没见过这花……”
“属下对于这些事物并不上心。”醉琉璃冷冷道,“主要还是回护尊上和帝姬安全。毕竟,燃灯节那日,大祭司跟着帝姬还是让帝姬涉险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沧月司顿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嘴角抽搐,“那日是帝姬支开了我,才……”
“好了!”星罗赶忙打断沧月司,再说下去,恐怕自己故意陷害龙三太子一事要摆上台面明言了!“你一言我一语,再不出发,天都要亮了!”
玄辰轻哼一声,甩袖而行。
深林南端一处树木稀疏之地泛着莹白色的微茫。大抵来到了目的地。传闻这霜绒绮罗并非天地间化行的植物,而是魔族始祖圆寂之地,是他的灵骨精魂所化,每五百年便复苏一个时辰,来瞧瞧子民的生活……
众人四下散开,玄辰倨傲的坐在古树下,云曌则听到了这个恐怖的故事,让沧月司以灵力温了一壶暖酒,壮胆子。星罗几人则四下搜寻着花的影子……
“这哪是赏花啊,分明是祭祖……”云曌看着兴起的众人在一旁嘀咕,“早知道是来看骨灰的,我就不跟来了。”
“堂堂七尺男儿,竟如此胆小如鼠!”玄辰睥睨的瞅了一眼云曌,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神情。
“你不害怕那是因为他是你祖宗,自然不会害你!”云曌翻了个白眼。
“始祖庇佑九幽,就是这片土地上一花一木他都会守护,何至于伤害你一只灵宠!”玄辰无语至极。
“漂亮话谁都会说……”云曌只云曌勐灌一口酒,压下心底寒意。毕竟他是仙界天孙,这花要真是魔界始祖的化形,还能瞒过他老人家?恐怕自己小命休矣!他抬头,正对上远处玄辰若有所思的目光。
一阵阵冷风吹过,玄辰矗立树下,并未像星罗他们四处活动,顿觉冷冽,他捅了一下云曌,“给本尊坛酒!”
云曌嗤笑,“方才还嫌弃我带酒,变脸比翻书还快!”
玄辰没有理会他,兀自灌了几口酒,看着远方嬉戏打闹的星罗道,“倒是许久没见星罗这般兴致勃勃开怀大笑了。”
“是啊!”云曌感慨,“魔尊是非要结这个亲不可吗?自打这个消息传出,我就没见帝姬笑过。”
“你倒是很关心她!”玄辰眯起眼,“心怀鬼胎之徒。”
“我若心怀鬼胎,早带她离开这里了!”云曌也不藏着掖着回呛道。
“你胆子不小!”
“我若带走她,魔尊你也拦不住!”云曌斩钉截铁道,“你信吗?”
玄辰似乎嗅到一丝危机,“她不会跟你走!”
“早晚的事,不信可以打赌!”云曌酒壮怂人胆道。
“……”
从前在凡界,他们也是这般坐在一起喝酒畅聊,毫无君臣尊卑,畅所欲言,一瞬间令云曌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