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星罗交谈一番,至少不会因自己接来梦泽公主之事,触怒星罗,毕竟,她也救过自己弟弟,算是沧月家的“恩人”,不想结下梁子。
“沧月司……”星罗起身唤道,“我可以接受那大鱼公主来九幽,与之和平共处,但,需要你以秘密交换!”
沧月司顿住脚步,“何秘密?”
“王兄通过试炼回来之际,我曾问过你,但你拒绝回答我……”星罗目光一瞬冷冽,“幻雪云山,神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沧月司看着眼前淡漠的星罗,喉头机不可察的翻滚了一下。一丝孤寒从她眼角弥漫开,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她!
不知多久,云曌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星罗伏在榻边,不由会心一笑。摇曳的烛火映照着她娇嫩的面庞,只是眼角坠了颗泪珠。他轻轻抬手擦拭,却叫醒了星罗……
“你醒了!”星罗慌忙揉了揉眼睛,起身探查一番。已无大碍,星罗眼中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却见他脸色一白,一股紊乱之气在他心脉处剧烈冲撞,令他痛哼出声!“珠子在你体内不稳!”星罗脸色骤变,情况比她想的更棘手。“别无他法,得罪了!”
她不再犹豫,俯身凑近,在距离他唇瓣仅有一指之隔处停下。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与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一道荧红色的流光便从云曌唇间被引导而出,在她唇前凝成那颗狐狸珠。整个过程,两人的唇未曾真正相触,但那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缠,比任何接触都更令人心慌意乱。
珠子离体,云曌的脸色瞬间缓和。星罗立刻直起身,强压下耳根的灼热,将珠子攥在手心,语气刻意恢复了平日的骄纵:“看什么?本帝姬是为了救你,情急之下权宜之计!此事,你若敢说出去,我扒了你的皮!”
“自然是多谢帝姬的!”云曌抿了抿嘴,内心如小鹿乱撞。
“你要谢的是又又,她将自己的狐狸珠借给你,复原了你的内伤。只不过终究是你体外之物,因你刚苏醒,身子孱弱,承载不了这份力量,反应激烈,我不过是帮你取出珠子而已!”星罗解释道。
云曌眼底露出一抹窃笑,“那自然也是帝姬从中斡旋,不然她可不会这般好心!”
此时,天光亮起,骨头推门而入,见二人神色羞赧,仿佛若触电一般弹开,不由会心一笑。
“盼星星盼月亮,云曌终是醒了!可好让帝姬费神呢!”骨头捧来洗脸水,“帝姬,今日梦泽公主入城,魔尊说,解了你禁足,让你一同迎接,你看咱们穿哪件衣裳?”
“梦泽公主?”云曌狐疑,“是那鲛人公主吗?她怎会来九幽?”自己昏迷这几日,幽都城似要变天了……
星罗矗于城楼之上,面覆寒霜,哪怕衣着再华美,也掩盖不了她的苦闷。她避开玄辰的目光,自顾自的拨弄着腰间的玉带。
遥见鲛人车队逶迤而来,幻乐师奏起盛大却陌生的乐章。玄辰亲自走下城楼迎接,仪仗之隆,远胜从前。
星罗目光掠过玄辰的背影,落在那个渐行渐近的华丽车辇上。
千呼万唤始出来,梦泽公主梦泽一身白晶涟漪般衣衫,将手搭在玄辰伸出的掌上,她嘴角挂着笑,目光却穿透众人落在星罗身上。她一袭黑色的衣裙,看起来成熟了些许。
大司律俯身念了一段慷慨激昂的欢迎词,将梦泽形容成了魔族救世主般。星罗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梦泽微笑致意,众人入城,掠过星罗身侧时梦泽悄声嗔怪:“我说过,我还会回来的……"
星罗眸子一瞬犀利,只是碍于着举国欢迎的场面,按捺住了反驳的冲动。只由的梦泽趾高气昂的从眼前滑步向远方……此刻,星罗仿佛被整个魔族抛弃般,手足无措。好在,身后的云曌轻轻抚住她脊背,她方回过神,笑了笑,跟上众人的脚步。
玄辰本想让梦泽休息片刻,梦泽则跳过寒暄坚持先去水牢。
黑气充斥着牢房,被附体的狂躁的百姓各个面目狰狞。星罗火烧雾林后,玄辰也派人前去探查他们口中的黑衣女子,却毫无踪迹,但城中时不时还有中招癫狂的百姓……
梦泽双掌摊开,朱唇微张,音律悠扬如溪水般顺势流淌。一股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淡蓝色音纹以她为中心荡漾开来,掠过众人。牢房中狂躁的百姓动作渐渐迟缓,眼中的猩红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玄辰一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这鲛人公主果真能解幽都之困。
梦泽收了音波,定了定神,“他们确为心脉被幻境控制,才有这非人的举动。只是,能否走出这虚妄,除了我持续引导,最终还是看他们自己的毅力。非几日之功……”
“着实辛苦公主了。”玄辰欠了欠身子,“我己差人将摘星殿清扫归置,公主可安心住下。”
“魔尊大人!”梦泽眼波流转,魅影迭生,“本公主以何身份留在幽都?总不能让天下人耻笑……”
玄辰目光一瞬沉寂,他沉默了片刻,这短暂的寂静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最终,他拉起梦泽的手,走出水牢,“父尊母后定下的婚约,本尊……自当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