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被铁骑偷袭——蒲明衣是这么解释的,然后嘎嘣一下死在徒弟面前这件事......
许多年后,每当蒲明衣想起来,都觉得丢脸。
枉为人师!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须臾间。
耳边嗡嗡响,颅中像被一根针反复搅动,安静不下来。
轰隆——
哗啦——
又是雷声,又是雨声。
白九尧跑了很久,累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一雪子白天跟他说,要出去一趟,明天再回来。
但他预感不好,不仅是因为近三年的魔族动乱带来的人心不安。
道不清,意不明。
于是,在傍晚的时候,他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不安,选择了不听师命,出去找他。
可是去哪里?他问了沿途的几户人家,有没有看见一个全身白的、脸上戴金面具的仙人,他往哪里走了?
路人对仙人还挺有印象,热心地指了个方向。
那是神祇山的方向。
白九尧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飞快地跑了起来。
他不会御剑飞行,因为师尊不让他练剑了。
途中,下起了大雨,脚下的泥泞染脏了他的下摆。
他讨厌极了,因为师尊喜欢干净。
他终于跑到了神祇山,可是一般人不能进去,怎么办?
他绕过正门,爬上侧面的山壁,跳跃,翻进去。
这一路畅通无阻,只是在路过一棵长满铃铛的银杏树时,微风中传来轻语:
欢迎回家。
白九尧没管,他想尽快找到师尊。
他跑啊跑,绕来绕去,没见任何一个神徒,寂静得可怕。
直到他站在巍峨的神殿前。
熟悉的神殿,神像在闪电中明暗交错,身上被雨水持续冲刷......
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在他终于找到了一雪子。
神殿中垂下的红绸随风雨荡漾。
他躲在神殿外的一根柱子后边,里面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耳朵。
“都是你三年前犯下的错。”
“这三年死的人,都因你的一意孤行,你的双手,沾满了无形的鲜血。”
闷重,是刻意伪装过后的声音,是赤霄的声音!
“我认错。”
一雪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虚弱。
“我该杀了神子......”
“知真相,方知错,晚了。”赤霄的声音毫无波澜。
“一千三百道剑穿、挖去神之眼,都不够。”
锵——
一把金光闪烁的圣剑——斩罪剑。
赤霄将剑搭在了一雪子的脖侧:“神主,要你死。”
“好,你杀了我吧。”
一雪子闭上眼睛。
不,不不不!!!
白九尧身体颤抖,就要从柱子后边冲出来,闯进神殿去救一雪子。
一只突然冒出来的手死死堵住了他要惊呼的嘴,将他整个人禁锢在胸膛!
他只能双目惊恐地望着神殿里将要上演的一幕——
“祂,发现了。”
赤霄没急着下手,忽然对着一雪子道出了一句令他感到疑惑的话。
“......什么?”
紧接着,血色飞溅!
有什么东西滚落到地面,神像被染红。
“呜呜呜......”
白九尧哭了。
闪电噼里啪啦,映亮神殿里的一切。
赤霄提着一把滴着血的剑,侧过身子,看向殿门口的白九尧。
那眼神在笑。
随后背后的人松开了他,他跌坐到地面,悲伤、恐惧、无助吞噬了他。
他抽出身上随便带的一把剑,就要冲进去杀了赤霄。却发现赤霄不见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
他猛地回头,赤霄在后面!
刚刚那个捂着他嘴,逼着他眼睁睁看着一雪子被砍头的人就是赤霄!
他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