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尧犯了难,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敢请蒲明衣。
有人开口了:“夫子,那人是方尘。”
夫子一听,恍然大悟地捋了捋胡子,“原来如此。”
他来回小踱几步,道:“这样吧,改日老夫代你去劝劝蒲长老。”
白九尧默默在心底为这位善解人意的夫子,竖起了大拇指。
“......那就,多谢夫子了,希望您顺利。”
李来节不耐烦地翘起了二郎腿:“好了夫子老头,别白日做梦了,去当烂好人也不怕晦气缠身。赶紧说说,今日要讲什么?”
陆甜甜抬起头:“师兄,说方尘可以,但莫要对夫子无礼。”
夫子瞪了李来节一眼,却没说什么了。
“想必诸位都听说了,昨日,隐匿了百年的魔族余孽重新现世了,故而老夫今日便为你们讲讲关于魔族的事......”
夫子洪亮的声音在大堂响起。
“天地初生,洪荒时代,人界,分出了上修界与下修界。上修界地大物博,灵力充沛,那里的人天赋异禀,飞升者最多。而下修界,灵力稀薄,修炼的速度也不及上边的人快,往年能大道飞升的人少之又少。”
“传闻上修界往上便是得道飞升之地,下修界往下则是魔域,住着以魔气修炼的魔族。魔族人生性残暴,善恶不分,均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历来与人族不合,甚至以人族为食,来提升自身修为。”
“为了世间安稳和谐,神祇将魔域与人界彻底分开,魔族均被赶回魔域,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人界半步。但仍有部分魔族余孽,还留在人界,潜藏在暗处。”
“三百年前,天生意象,稳定了一万年人魔结界出现了一道裂缝,地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万千魔妖冤魂从里面爬出来,深渊周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各路侠士修士拼死修补裂缝,也仅仅能支撑片刻。”
“灾难整整持续三年之久,直到,上修界神祇山的通天使者们出山入世救苍生,合力以半神之躯补结界,这才重新将结界的裂缝补上,阻止了深渊里的魔种出来作恶。”
“通天使者有八位,为瑶光使者、开阳使者、玉衡使者、天权使者、天玑使者、天璇使者、天枢使者和赤霄山人。他们皆是半神之躯,遵命于神祇的命令,护佑苍生。”
有一位弟子发问:“夫子,这赤霄为何叫山人而不是使者?有何特殊之处?”
夫子赏给他一个表扬的眼神,“问得好。”
“最初的神祇山是一处荒山,乃上修界浊气最重的地方,也最不利于修仙者修炼。偏偏有人不走寻常路,来此地修练。神明点睛神祇山的时候,那人便跟着沾染了神力,神祇山觉醒成为神域,他也成了第一位通天使者,便是赤霄山人。后来赤霄山人听从神明指示,培养出剩下的七位使者。”
众人恍然大悟。
夫子摇头晃脑,继续道:“三百年前人魔结界裂缝重新封印,有一部分修仙者为了确保裂缝不会再次变故,便在周围定居,久而久之形成了新的门派,便是咱们千山派。”
此话一出,不仅白九尧有点反应,其余人也都提起了精神。
“千山派居然是这么来的?夫子你以前怎么不早点说。”
“该不会,那个深渊就是天雷塔里面那个?”
夫子气定神闲,点点头:“正是。”
“千山派祖上传下来的使命一直是守护天雷塔。本应过两年再告知你们,但昨日魔族现世,老夫觉得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原来我辈祖上竟都是曾经守卫苍生的侠肝义胆之士。”
李来节却突然道:“那裂缝要是再破,第一个遭殃的岂不是我们千山派?”
夫子再次点点头,拖长了声调:“正是。”
白九尧在后边突然开口:“那天雷塔坐落在蒲长老居住的月瑶轩、有归殿后边,塔塌了第一个遭殃的岂不是蒲长老?”
“你说什么呢!师尊神通广大,怎么可能搞定不了!我看第一个遭殃的是你自己吧!”李来节呼哧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
白九尧“噗嗤”笑了一声。
陆甜甜把李来节拉回坐下,“师兄,你被人耍了。”
白九尧有时候觉得戏弄这人还挺有意思,谁让他满脑子都是他师尊。
李来节瞬间恼羞成怒,夫子适时开口:“天雷塔关乎裂缝结界的稳定,修砌的石块坚硬无比,三百年来屹立不倒,鲜艳如新。塔不可能塌,正如结界不......”
轰隆——
一阵巨大轰鸣声打断夫子的话,夫子面露疑色地望向外边:“怎么回事?”
弟子们皆摇头,声音很大,震得他们耳朵都还在嗡嗡。
“好像是南边传过来的。”
夫子眼珠子转了转,道:“不管它,继续。”
“正如结界不......”
轰隆——
轰隆——
轰隆——
......
这回不是一声,而是连续好几声。
夫子捂着耳朵喊到:“怎么回事?南峰那边的人在搞什么?”
“那边是蒲长老的地盘!”
“什么?听不清!大点声!”
“我是说蒲、长、老!”
白九尧脑袋瓜子被这巨大声浪搅得一团乱。
好一会儿,声音终于平息,他望向窗外南边的天空,眼神凝住。
这时一位弟子跌跌撞撞冲进讲堂,“不、不、不好了,天雷塔塌了!结界出现裂缝!”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