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
方才乱哄哄如苍蝇闹腾不止的大殿,犹如被人突然按下暂停的指令,顿时鸦雀无声。
“......那傻子,方才说什么?”
弟子们面色可谓是如彩虹般绚丽多彩啊。
而要说其中脸色最黑最难看的莫属那位蒲明衣长老了。
只见蒲明衣大步上前,在众人的惊愕来不及反应中,一记响亮亮的巴掌已扇到白九尧脸上。
“......”
白九尧捂着火辣辣的那半边脸,暗自感叹这位傻子方尘的挂牌师尊下手是真又快又狠不留情面。
“废物,我蒲明衣何时承认你是我徒弟。”
蒲明衣居高临下地望着白九尧,取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那只接触了白九尧皮肤的手。
“扇你,我都嫌脏手。”
白九尧:“......”
这人应该是有点洁癖的。
李来节见状,也大步迈出,白九尧眼疾手快,开始“啊”地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快速下蹲,正好躲过了另一个巴掌的来袭。
白九尧:有这样一位啥都要学的徒弟,蒲明衣你就偷着乐吧,但我可乐不出来。
“啊啊啊啊有鬼啊!!!走开!!!臭鬼!!!”
白九尧开始学着方尘发疯时的动作:抱头,蹲下,大喊有鬼!
李来节一看,撸起了袖子:“好好好,发病了是吧,我偏要打得你叫不出来!”
白九尧如猴子般开始了上蹿下跳,李来节不依不饶地追,握着拳头喊着“站住”,两人开始秦王绕柱。
弟子们也乱成一团,却也见怪不怪地旁观,要不是蒲明衣还在场上,他们可就要给李师兄呐喊助威了。
李来节倒有恃无恐,谁让他是天才少年呢。
那傻子方尘一发病就会灵活得像只猴子,到处跑到处窜,不用灵力的话,要追很长时间才能逮住。
可蒲明衣还在场上,这里还是他居住的有归殿,各种藏书藏品昂贵家木,李来节可不敢动用灵力。
“够了。”
蒲明衣作为长老,自然还是要表态的。
李来节呼哧呼哧地停下,心道平时给这傻子吃的还是太多了,下一餐他定要把他的那份全抢了一个包子都不留。
“把他给我拖下去,疯疯癫癫,丢人。”
蒲明衣眉目稍怒,一甩衣袖,“明日便开天雷塔,当众受罚。”
待他们都说完,白九尧才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声线平静毫无惧意。
“蒲长老只听那三人的片面之词,会不会太幼稚了些,证据何在?”
这一说,场面又热闹了。
“那傻子又正常了?”
“感觉他像突然换了个人。”
“不会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李来节也狐疑地看向他,目光虎视眈眈。
白九尧见状,暗道不妙,可不能让他们知道此方尘非彼方尘!
“五日前雷雨交加,我去灵山采灵草,被雷劈了一下,脑子清明了许多,不过不稳定。”
他这么一说,众人立马想到了五日前那场有史以来最震撼的闪电暴风暴雨暴雪。
满天都是雷电轰隆轰隆地响,感觉天上有神仙在打架似的,门派里五棵树当场被劈倒,三座殿庙屋顶被毁坏,闪电整整持续五日。
有人说看到雷电中有个人影,怀疑是有修士在渡劫。
李来节和陆甜甜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那天就是他们把白九尧赶去灵山上采药的,为的就是让他被雷电劈死,结果他居然好端端回来了。
他们以为是方尘运气好,灵山上如此多道闪电都没劈中他。
听到白九尧这么一说,原来不是运气好,是命硬,闪电都劈不死他,还让他得了好处。
李来节气得暗骂一声。
陆甜甜面无表情,只是袖下暗暗握紧了拳头。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暴雨天让人去山上采灵草,这做派,一听就是李来节能干出来的事。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传言说有人被雷劈后诞生灵根入了仙道的奇事呢。
方尘仅仅只是脑子清醒了点,也不足为奇。
白九尧偷偷瞥着众人的反应,内心松了口气:还好有方尘的记忆。
话说,那场如此轰轰烈烈的大雷暴雨还真有可能是本尊在渡劫。
当然,最后也是不负众望轰轰烈烈地陨落。
蒲明衣眯了眯眼,对他而言,方尘不傻又怎样?终归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也并非是他自己要收的徒弟。
“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