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假山留下来的流水。

细长却不息的活水……

“……夫子。”

悟怜找了件披风上前搭在苏先生肩上。苏先生偏头看他，脸上永远挂着那抹笑。但就像是精心调整的一般，笑，却并不开心，就算有过真心流露，那也是极少。而现在……

苏先生垂帘，抬手将披风向上拢了拢。

“谢谢。”

悟怜作揖：“夫子不必，对了。”他拿出舍利串。

“夫子，这是你给我的吗？”

苏先生点头。

“生辰礼物。”苏先生顿了顿，后道：“你的长命锁呢？”

“这里。”悟怜从衣襟里勾出被红绳挂着的长命锁。

苏先生拿着它看着，摩挲了几下。

“舍利串戴着，不必问其来历，和长命锁一样，别离身。”

“……好。”悟怜在疑惑中答应下来。

长命锁回贴到他的皮肤上。

……很凉。

这冰的一下让悟怜一惊，他抬手将苏先生的披风系好。

这让苏先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夫子，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吗？”

苏先生闻言张口却欲言又止，最后只得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好，那如果不舒服，早点回屋，我去看看师兄回来没。”

“嗯。”

悟怜离开，先在又只有苏先生一个人。雪越下越大了，他却没有要进屋意思。

他拿着那枚玉璇玑，似乎在挽留刚才的温度。

然而他的主人已经走远了，现在只会是和冰雪一样冰冷。

我已经好久感觉不到寒冷了，却依旧会对温度感到依恋。我把玉璇玑放在心脏处，只要他一靠近，我就能够感知。

这样我才能觉得我还活着，是一个人，而不是一堆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