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重见过那个女人？白止心底一紧。

“在哪里？”

“不记得了，可能是黑蛇。”陆行重仔细回想：“她是东宁人样貌，在黑蛇中不常见，又是个女人……我应该有印象的，但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

白止不是很相信陆行重的判断：“黑蛇抓走的女人，要么杀了、要么卖了死了，怎么会在这里。你再回想下，真的眼熟么。”

陆行重重重吐出浊气，认真看向白止：“我想再去看一眼。我算不上过目不忘，但打过照面的人都会有印象……我不可能在基地见过她，那就只能是在黑蛇。黑蛇的人被疯疯癫癫关在这里，是真疯还是假疯？这会不会是李用害怕她的原因。她怎么到这的？白队，你说东宁地界有沙金实验室，利益最先受影响的是谁？”

“黑蛇。”白止沉声：“黑蛇今天的地位离不开不死军团，一旦S试剂技术被其他人掌握，黑蛇的优势不复存在，离死也就不远了。而且这帮人就像阴沟里的耗子，总能隔着十八条街闻到弯弯曲折下水道里的垃圾，没准比我们先嗅到东宁实验室的味道。”

“得叫支援了。”白止电话还没拨出去，就见陆行重忽的起身望向外边：“那边有个人影！！！！”

黑夜，一个灵活飞快如鬼魅的人影进了疯女人的屋子！！

白止汗毛炸起，不等陆行重起身直接飞奔下车潜入黑夜，陆行重紧随其后给汪鹿、夏侯春发出随时待命的命令，额头怦怦直跳。

是巧合么？是他们多虑了么？

这个黑影是夜里常客……还是暴露后来索命的厉鬼！

二人飞快靠近疯女人屋子，脚步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疯女人的房门是开着的！

沙哑微弱的急促喘息在寂静黑夜里尤为突出，这是人被勒住脖子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白止没有犹豫，侧身闯入屋里，在中屋适应黑暗后，听声判断对方位置，一个箭步飞入西屋对着那个高大的黑影脑袋就是一拳，趁对方吃痛发蒙瞬间握住手腕反向将人按在地上，在对方吃痛大喊前卸掉下巴，随手从旁边柜子上拿一团黑糊糊一股子臭味的破布塞那人嘴里。

对方不是职业杀手，在白止手下坚持不了一招。

凶手在地上呜呜呜蠕动挣扎，白止呼吸平稳，黑夜寂静得连远处狗吠都清晰可闻，太静了，静得让白止觉得倍感不安……屋里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那个疯女人呢？

白止将凶手一脚踢晕，伸手，在即将触碰瘫在地上的疯女人一瞬顿住，向来很准的第六感让他浑身猛地一抖！

有更危险的东西在附近！

一点寒光乍现，地上的疯女人双眼外突怒瞪，在微弱月光下反射出骇人的杀意，倾尽身体所有力气刺出精准的一刀，直奔白止喉咙！

幸得白止停顿那一下，才有机会飞快向后避开这杀意：“你是装疯的！！”

疯女人一击不成，直接后退放弃，咯咯咯从喉咙里挤出渗人的笑容，活像被什么东西灌满喉咙。

她背对窗户，不停后退拖得铁链冰冷作响，窗外皎皎明月照不到她的脸。她隐藏于黑暗，用沙哑、不太流利的东宁话说到：“我终于……解脱了……”

白止：“你叫什么名字，他为什么杀你？”

白止控制两人距离，谨慎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你知道黑蛇么？”

那两个字一出，疯女人就像得到特殊指令的机器人，扭头呵呵直笑：“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他……中计了……因为那可笑的仁慈……我……诅咒他……永远……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毕，手起刀落，热血自颈部喷出，疯女人在白止的震惊中，倒向地面，咣的一声，结束生命。

鲜血滚热，一缕缕热烟在夜风中消散，白止明明触到热源，可浑身冰冷。

疯女人果然和黑蛇有关。

她最后的话什么意思？谁中计了？谁求死不得？

刺鼻的血腥味直冲大脑，白止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肾上素飙升飞到屋外。

“陆行重！”

原本守门放哨的陆行重已经消失无踪。

“姜队！立刻派人支援石寿村！陆行重失踪，我怀疑是被黑蛇的人带走了！同时派人秘密控制石寿县所有领导及周边村镇领导头子，现在有初步证据证明这里的人失踪是石寿村村长等人刻意隐瞒的！真实失踪数量比我们想的庞大得多，很可能就是那个实验室的实验体来源！实验室可能就在附近！速速支援！！！！！”

姜晗语气飞快：“陆行重行动受限，不能离开石寿县地盘，他们跑不远，去北岭搜，白止把他带回来！决不能让他回到黑蛇手里！如有必要……”

姜晗停顿了一瞬，语音冰冷：“就地击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