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止第一次无视基地规章,动手打人。他把自己和那些传谣言的人关在仓库里,用拳头证明邵恒江带出来的队员是最强的,以此捍卫东洲狮的脸面。后来,被邵恒江关半个月禁闭,出来后几乎就没给陆行重一个好脸色。
当时,他不明白。
现在,他知道了。
因为爱情!!!!!!!!
太阳无情爬上最高点,白止消化完这个惊天消息,只有满心怒火。
陆行重天生薄情相,到处留情,他居然敢把手伸到邵队身上?
陆行重找那两个女特战队员强调了下写CP文是违背基地规则的,看这俩人实在兴奋拦不住,不得已退步,强调了下自己在CP中的位置,回来就对上白止鄙夷的眼神。
陆行重不屑的瞥回去。
他不喜欢白止,他没见过哪个刻苦训练的特战队员能白得反光,论外貌可靠程度,他都不如队内唯一的女队员汪鹿。
他尤其不喜欢白止身上那股子劲,永远精力充沛、干劲满满。就像只要他想,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解决的。
三个人的舞台,白止和陆行重间暗流涌动,舞台中央的邵恒江却只关注到摇摇欲坠的夏侯春。
“猴子!”
夏侯春疑惑看着焦急冲向自己的邵恒江,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坠入黑暗、一无所知。
“中暑了,快,汪鹿你和我一起把他抬到队医室,行重,帮我盯一下这些小崽子。”
送队友去队医室约等于可以苟在那休息!汪鹿得令直接忽视那个“抬”字,抡起一米八的夏侯春扛在肩上就走,身体力行表示对队友的“关切”。
邵恒江离开,白止一口长气还没吐出去,就见陆行重端着吃了一半、冒着寒气的西瓜,悠哉游哉走到他面前,胳膊架在他肩上,凑到耳边,故意撩拨:“想吃西瓜么?陆哥喂你,保准不被邵队看见。”
白止肩膀微动躲开他胳膊,脸上是遮不住的厌烦。
他一口吞下一大块儿西瓜:“邵队加训你们,就是铁面教官,我给你们加难度,就是走后门的小人,成天看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看看自己双标吗?”
“邵队一身军功,是伤退到这当教官的。我们哪里双标了。”白止平静阐述事实,后半句话不用他说,陆行重也听出来。邵恒江是英雄落幕,得众人尊重,他是靠后门混日子的,自然遭人记恨。
“谁给你们加难度结果不都是一样。我可是为了你们好。”陆行重说这话的时候,如果不吃那口西瓜,还能显得包含一点点真心。
“听说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一个平民,你杀的?”
边境任务,内容保密。外界只知道有沙国平民越界,两边起冲突,有人受伤。其他情节一概不知。
“为什么要打听这个?谁让你打听的?”
白止下颌紧绷,神色瞬间警惕。
“咳,好奇而已,别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好像间谍一样。”陆行重无视白止的抗拒,搂上他肩膀:“兄弟,我很熟悉邵恒江,他这人向来守规矩,应该不会下令伤害普通人,猴子是个怂蛋,汪鹿是狙击手大概率在后方戒备,我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你能干出来这事。我之前以为你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没想到还有点魄力,有女朋友了么?需不需要本助教给你介绍一个?”
“把你的胳膊拿下去。”
闻言,陆行重不仅没有移开胳膊,反而凑得更近了些,他身上带着清爽的香味,是刚沐浴换衣后的味道。
白止心里要把人骂上天了,陆行重上午训练他们,一身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换了干爽的新衣服。反观自己,衣服湿了干干了湿,臭气熏天,全仰仗陆行重。
“邵队找你,是让你指导训练,不是让你打探任务细节的。少在这里搬弄是非。”
“你们这水平,有什么可指导的。”陆行重不怒反笑:“就昨天那个交叉掩护,你和夏侯春的衔接慢了1秒,这1秒足够让你们死三回。还有你,你是队里问题最大的人。”
陆行重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他们任何一个人出现问题,你都会下意识补位,导致他们对你过于依赖,永远慢半拍。你有几个脑袋够这么玩?你干脆把自己复制克隆成一队上战场得了。所以我觉得这个小队,什么时候没有你,就完美了……可以完美的去前线当炮灰。”
“你!”
这话猝不及防刺入白止一直试图忽略的隐痛,他想反驳,却发现陆行重总是带着轻浮笑意的眼睛正清晰映着他的影子,平静、冷静、沉寂,仿佛早已经将这个小队看透。
白止的拳头硬了。
他的拳头距离陆行重只有半个身位,他现在挥拳绝对能给他牙打掉,让他闭上这张破嘴。
胸口剧烈起伏又恢复平静,白止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他上下扫过这个空降的关系户,声音听不出情绪,却比刚才更冷,“是么?那还真是不如陆助教,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呵。”陆行重一脸无奈,托邵恒江的福,自己从未存在口碑这个东西。
远处轰隆一声巨响,打破了俩人之间的对峙。
陆行重松开白止,端起一块儿西瓜,又挂上那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望着沙国方向的黑烟和炮火:“是黑蛇的大口径火箭炮,就他们那个技术,不会打歪了,打到我们这边吧。”
陆行重语气担忧,听起来对沙国第二大武装军团的实力,没什么信心。
白止忍不住扭头白了他一眼,不耐烦:“你当基地的防空系统是死的?觉得危险就别在基地待着,赶紧走。”
“那不行,你们邵队舍不得我!他说要罩着我,要养我一辈子。”
陆行重语气淡淡的给予白止一记重击,已经要被烤熟了的白止深受内伤,心脏一痛,感觉基地的未来危矣!
眼前开始出现黑斑,身体渐渐失去知觉,头晕目眩。
“不行!”陆行重一声大喊。
意识在天上飞的白止只觉得一口冰甜被捅进嘴里,喉咙先大脑一步遵循本能咽下。
等他缓过来,意识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脸色前所未有的复杂,吐不出来也骂不出口:“你!你你!!!!”
他都和邵队在一起了,居然还用吃过的勺子喂自己!不知廉耻!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