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已经处理了。”
“你下杀手的时候,就没担心,会因为这个背处分?毕竟对面是平民。”
白止目视前方眼神坚定,对这个问题早有想法:“我身后的土地上,也是平民。他们已经跨过边境,造成我方人员受伤。理应给予足够震慑,控制局面。”
说完理由,他看着一脸严肃的邵恒江:“邵队,是上边有处罚么?你不用为难,我都可以接受。”
“挡回去了。”
邵恒江一身军功,向来照规矩办事,他说挡回去了,那上边就绝不会追责这事。
可对他手下的队员向来高标准要求:“但你们能被一伙儿平民伤到,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说不过去。全员魔鬼周加训。有异议么?”
白止从来不反驳邵恒江:“报告,没有。”
“嗯。”邵恒江拿起电话,在白止不祥的预感中,呼叫了个他绝对讨厌的存在:“喂?行重,有事吗?帮我加训一帮崽子。”
秃头山,魔鬼周武装越野训练场地,坐在越野车上的陆行重吃着冰棍,懒洋洋拿起大水管,朝一帮歪里歪八的后脑勺滋去。
“我*你妈陆行重!!!!!”
手臂粗的水流,没有征兆地直冲夏侯春后脑。正在冲刺最后一公里的夏侯春不得已用胳膊护住脑袋,一个战术翻滚免于狗吃屎。
“啊?骂我。不想吃午饭了是不是。”陆行重吐掉嘴里的棍子加大水流,几乎要把夏侯春淹了:“还有力气骂人?还是训练得不够。有这力气怎么还能让几个平民打了?”
陆行重嘲讽拉满,哪壶不开提哪壶,怼着夏侯春滋:“骂呀,接着骂呀!废物!”
“陆——助——教。”
眼看着体力耗尽的夏侯春被压在地上起不来,全队进度被拉慢。白止猛地蹿到车旁拽住管子,怒视陆行重,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陆助教,你只是临!时!工!不用这么上心!如果这么关心我们,不如下次任务一起,让我们见识见识陆助教的能力?”
白止对这个空降的关系户十分不满。这次的魔鬼周难度,仰仗陆行重“关照”,说是地狱中的地狱都不为过。这是最后一个项目,如果不达标,魔鬼周会延期,而队员的身体和心理已经达到极限。
“这么护短?”
陆行重居高临下,脚踩在白止手上,露出一个感谢建议的服务式笑容,毫不留情打开水阀。
被晒了一上午、不知道从哪个河沟里抽出来的热水灌了白止一嘴。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可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陆行重一脚油门跟上大部队:“兄弟们,没关系,午饭吃不上还有晚饭。烤鱼怎么样?本助教可以大发慈悲地让食堂阿姨给你们多放点肉,毕竟你们自己就是菜!”
只冲趴一个夏侯春不够。
能冲跑一个成年人的水量从天而降,接触大地一瞬,水灵灵成滚热蒸汽逃向天空。
小队所有人,像蒸笼里的包子,被闷得开始步伐混乱,踩着和泥的山路、水滑的石头,跌跌撞撞奔向终点。
陆行重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还特意给瞪他的白止多来两下。
白止已经可以预见小队的训练失败。
“17分05秒,全体不合格!”
终点,主教官邵恒江无情宣布结果,引来一片哀嚎,众人刀子一样的目光甩向陆行重,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气氛压抑蓄满愤怒,如紧绷的弦,没人动。可偏偏有人非得再过来拨弄几下。
“嚯,超了5秒,好可惜!邵队,这怎么办?是不是我下手太重了?”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口,便点燃了特战小队的怒火。
夏侯春脚一蹬就要冲向陆行重,被白止按住。
“他凭什么!他一个走后门的!唔……”夏侯春后边的话被白止死死捂在喉咙里,唔唔半晌听不清,只能感觉骂的很脏。
哟,刚我不该下手那么重……
啊呀,终点的距离似乎有点放远了……
嗯……计时器按晚了,这个算我的……
类似的话,数不胜数。
陆行重仗着有邵恒江庇护,无所不用其极加难度,把普通训练加码成魔鬼训练,把魔鬼周搞成加时赛。
“邵队。要不算了吧。就当他们合格了。那几个平民也许……确实不好搞对付?”陆行重笑着向一旁脸色严肃的邵恒江求情:“这么热的天,再罚出问题来了,怎么办。”
邵恒江黑脸沉声:“全体加训,取消午饭!立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