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点头。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有些话,可能不该我说。”梁丽雯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但振磊这个人,太死心眼。他认定的事,认定的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蔚蓝心里一动:“梁小姐……”
“我知道你和唐少爷的事。”梁丽雯打断她,“我也知道振磊对你是什么心思。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可我看得出来。”
她顿了顿,从手袋里拿出烟盒,又放回去,动作有些烦躁:“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振磊他,对我有恩。我在澳门无亲无故,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做个人,而不是棋子。”
“棋子?”
梁丽雯苦笑:“程小姐,澳门不是香港。这里的水,比维多利亚港深得多。女人在这里,要么做棋子,要么做弃子。区别只在于,是被谁用,什么时候丢。”
她看着蔚蓝,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脆弱,但很快消失:“振磊给了我第三条路——做下棋的人。所以我想还他这份恩情。”
“还恩情?”蔚蓝隐约觉得她话里有话。
梁丽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程小姐,如果你真的把振磊当朋友,就多关心他一点。澳门这边,有些事……他一个人扛得太辛苦了。”
“放心,我们是很好的朋友。”蔚蓝说,她能感受到梁丽雯话里有话。
“朋友?”梁丽雯冷笑一声,“程小姐,你真的只是把振磊当朋友吗?我看得出来,振磊很喜欢你。”
蔚蓝的心里一沉,没想到梁丽雯会这么直接。“梁小姐,我和振磊只是朋友,我心里只有瑞琪。”蔚蓝的语气坚定。
“是吗?”梁丽雯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屑,“程小姐,你出身卑微,能在唐家做伴读,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瑞琪少爷是唐氏航运的继承人,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振磊,他是张家的继承人,他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他?”
蔚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没想到梁丽雯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梁小姐,出身并不能决定一切。我和瑞琪之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而且,振磊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背叛他,也不会背叛瑞琪。”
“感情?”梁丽雯嗤笑一声,“在豪门里,感情值几个钱?只有权力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程小姐,我劝你还是现实一点,好好把握机会。”
就在这时,瑞琪走了过来,他听到了梁丽雯的话,脸色沉了下来:“梁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蔚蓝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梁丽雯没想到瑞琪会突然出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瑞琪少爷,我只是和程小姐开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瑞琪说,“如果你再敢对蔚蓝不敬,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梁丽雯看着瑞琪冰冷的眼神,心里有些害怕,连忙说:“对不起,瑞琪少爷,我以后不会了。”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而孤独。蔚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瑞琪看着梁丽雯的背影,眼里满是怒火。他转过身,握住蔚蓝的手,语气温柔:“蔚蓝,别往心里去,她只是嫉妒你。”
“我没事。”蔚蓝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了别人的轻视,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瑞琪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蔚蓝,委屈你了。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让所有人都尊重你,让你不再受委屈。”
认祖归宗宴结束后,瑞琪和蔚蓝准备返回香港。张振磊送他们到码头,看着他们登上水翼船。“瑞琪,蔚蓝,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宴会。”张振磊说。
“不用谢,振磊。”瑞琪说,“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张振磊点了点头,看着水翼船驶离码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知道,认祖归宗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和挑战。梁丽雯的野心,澳门旧派势力的打压,都让他感到压力巨大。但他不会退缩,他会努力变强,守护好张家,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水翼船在海面上疾驰,蔚蓝靠在瑞琪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海景。“瑞琪,你说振磊以后会顺利吗?”她问道,心里有些担忧。
“会的。”瑞琪说,“振磊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只要他小心应对,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而且,我们会一直支持他。”
蔚蓝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她知道,无论是振磊,还是她和瑞琪,未来的路都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他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香江的风,吹过海面,吹过每个人的心头。张振磊的认祖归宗宴,看似是一场喜庆的盛会,实则暗藏着汹涌的暗流。梁丽雯的野心,澳门旧派势力的威胁,都为未来的故事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