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茶室的风波过后,瑞琪正式接手了唐氏航运的部分业务,其中最核心的,便是三号码头的管理。三号码头是唐氏航运的命脉,也是父亲程海生生前倾注心血的地方,蔚蓝对这里有着特殊的感情,便经常陪着瑞琪去码头查看情况。
一九七二年的春天,香江的天气格外温暖。蔚蓝跟着瑞琪来到三号码头,远远就看到吊机正在忙碌地装卸货物,码头工人各司其职,一派繁忙的景象。可走近了才发现,工人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不满,眼神里藏着怨气。
“瑞琪少爷,程小姐。”码头经理周叔迎了上来,他是跟着程海生多年的老员工,对蔚蓝格外照顾。
“周叔,最近码头的情况怎么样?”瑞琪问道。
周叔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瑞琪少爷,不瞒你说,最近码头的货损率越来越高,工人的怨气也很大。唐二少爷之前在这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现在他倒台了,那些人还在,暗地里搞破坏,搅得人心惶惶。”
蔚蓝的心里一沉,唐启明的残余势力果然还在作祟。她想起父亲的航海日志里提到,三号码头的管理一向严格,货损率极低,如今变成这样,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周叔,具体是哪些人在搞破坏?”瑞琪的眼神沉了下来。
“主要是负责货物清点的刘主管,还有几个装卸队的小头目。”周叔说,“他们都是唐二少爷的人,唐二少爷倒台后,他们就开始消极怠工,还故意损坏货物,说是要给新管理层一个下马威。”
瑞琪点了点头,心里已有了打算:“周叔,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你先收集他们搞破坏的证据,我会尽快让他们离开码头。”
“好,谢谢瑞琪少爷。”周叔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蔚蓝陪着瑞琪在码头明察暗访,收集刘主管等人搞破坏的证据。他们发现,刘主管不仅故意拖延货物清点的时间,还与外部人员勾结,将码头的优质货物换成劣质的,从中牟取暴利。装卸队的小头目则故意指挥工人野蛮装卸,导致不少贵重货物受损。
这天下午,瑞琪召集了码头的所有员工,在调度中心开会。刘主管和几个小头目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不屑,显然没把这个刚回来的年轻少爷放在眼里。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几件事要宣布。”瑞琪站在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近一段时间,码头的货损率居高不下,工人怨气很大,经过调查,我发现是有人在背后搞破坏。”
他话音刚落,台下就议论纷纷。刘主管站出来,假惺惺地说:“瑞琪少爷,话可不能乱说,我们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怎么会搞破坏呢?”
“按照规矩办事?”瑞琪冷笑一声,拿出一叠证据,“这是最近一个月的货物清点记录,还有工人的证词,你故意拖延时间,勾结外部人员调换货物,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刘主管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他没想到瑞琪竟然收集了这么多证据。他还想反驳,却被瑞琪打断了:“还有你们几个。”瑞琪的目光落在那几个小头目身上,“故意指挥工人野蛮装卸,导致货物受损,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几个小头目吓得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唐氏航运容不得蛀虫!”瑞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从今天起,刘主管和这几位小头目,被正式开除,永不录用!周叔,以后码头的货物清点和装卸调度,由你全权负责。”
台下的工人爆发出一阵掌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刘主管和几个小头目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调度中心。
解决了内部的蛀虫,三号码头的情况渐渐好转。货损率降了下来,工人的积极性也提高了。蔚蓝看着码头恢复往日的繁荣,心里满是欣慰。她知道,这离不开瑞琪的果断和智慧,也离不开周叔等老员工的支持。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新的麻烦又接踵而至。唐启明虽然被关押,但他在港澳商界的关系网还在。这天,瑞琪接到消息,说有一艘来自澳门的货船,以货物不符合规定为由,被港英政府的海关扣下了。这艘货船运输的是唐氏航运的重要物资,一旦被扣超过四十八小时,就会面临巨额罚款,还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肯定是唐启明的人在背后搞鬼。”瑞琪的脸色沉了下来,“港英政府的海关官员,有不少和唐启明有勾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蔚蓝问道,心里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