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香江困局:70年代香江豪门风云 > 第10章 归来

第10章 归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一九七一年七月十六日,香江的晨雾还未散尽,维多利亚港的水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尖沙咀码头的吊机已经开始运转,哐当声穿透薄雾,与远处天星小轮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座城市新一天的序曲。半山薄扶林道的唐家大宅里,程蔚蓝已经醒了。

她躺在西偏院的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垂落的蕾丝吊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下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站在阿尔卑斯雪山下,穿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脸色比四年前离开时红润了许多,眉眼依旧清秀,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沉静。这是唐瑞琪三个月前寄来的照片,背面只有一行字:“七月归港,等我。”

今天,就是七月十六日。

蔚蓝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窗外的阳光已经穿透薄雾,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书桌上,照亮了摊开的设计稿。稿纸上画着一件改良旗袍,领口绣着细碎的紫藤花,裙摆是海浪的弧度,那是她为自己设计的衣服,准备在接瑞琪时穿。

她快速洗漱完毕,打开衣柜,取出那件藏蓝色的改良旗袍。旗袍的料子是她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真丝,摸起来光滑柔软,贴合身形。她对着镜子穿上,领口刚好贴合脖颈,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像海浪涌动。她将齐肩的短发梳得整齐,别上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那是瑞琪在信里提到过的,他说瑞士的湖泊像珍珠,希望她能喜欢。

最后,她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父亲的旧船长帽和一枚贝壳。她把贝壳放进旗袍的口袋里,又将船长帽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手袋里。父亲的气息和瑞琪的约定,是她这四年里最坚实的依靠。

下楼时,林嫂已经在庭院里打扫。看到蔚蓝,林嫂眼睛一亮:“程小姐,今天穿得真好看!是特意为瑞琪少爷准备的吧?”

蔚蓝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林嫂,车子准备好了吗?唐老爷说我们下午两点出发去机场。”

“早就准备好了!老爷特意让司机把车擦得锃亮,还让厨房准备了瑞琪少爷爱吃的点心,都是按照他信里说的口味做的。”林嫂笑着说,手里的扫帚也放慢了动作,“说起来,瑞琪少爷走了四年,可算回来了。这四年,程小姐你也不容易,天天盼着他的信,画着他描述的瑞士风光,现在终于能见面了。”

蔚蓝的心里暖暖的,是啊,四年了,一千四百多个日夜,她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她走到庭院的紫藤花架下,花架上的紫藤花正开得盛,淡紫色的花穗垂落下来,香气氤氲。四年前,瑞琪就是在这花架下,握着她的手,说等他回来,一起去看合恩角的海。如今,花依旧,人将归。

“程小姐,老爷让你去书房一趟。”管家林伯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蔚蓝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往书房走去。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唐鹤年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她轻轻敲了敲门,听到“进来”的声音后,推门而入。

唐鹤年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电话,看到蔚蓝进来,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好,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蔚蓝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唐老爷。”蔚蓝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像父亲教她的那样,不卑不亢。

“瑞琪的航班下午三点准时到启德机场,我们两点出发。”唐鹤年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这四年,你在圣保禄女书院的成绩很好,美术天赋也越来越突出,周先生对你评价很高。瑞琪回来后,你可以多陪他出去走走,他在瑞士待了四年,怕是对香江有些陌生了。”

“是,我会的。”蔚蓝应道,心里却有些忐忑。四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瑞琪会不会变?他们之间,会不会因为这四年的分离,产生隔阂?

唐鹤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瑞琪在信里经常提到你,说你画的香江风光让他魂牵梦绕,说你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你们之间的情谊,是在风浪里结下的,不会那么容易被时间冲淡。”

蔚蓝的心里一暖,唐鹤年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她悬着的心踏实了些许。她想起瑞琪寄来的那些信,每一封都写得很长,详细描述着瑞士的雪山、湖泊、森林,还有他的治疗情况。他说,每次看到她画的画,就像回到了香江,回到了唐家的庭院,回到了她的身边。

“对了,”唐鹤年补充道,“张振磊也会去机场接瑞琪。他昨天从澳门过来,说是特意为了迎接瑞琪。”

蔚蓝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了。张振磊这四年里,和她一直有书信往来,他在信里说,已经正式认祖归宗,跟着祖父张振霆打理葡京酒店的生意,虽然身不由己,但心里始终记着他们三个的约定。这次瑞琪回来,他自然不会缺席。

从书房出来,蔚蓝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桌上的素描本。素描本里画满了瑞琪描述的瑞士风光,雪山、湖泊、木屋,每一幅画的角落,都画着一颗小小的星。她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三个孩子,坐在砵甸乍街的阁楼里,看着远处的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那是她想象中重逢的画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一点半。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庭院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比四年前的福特更显气派。唐鹤年率先上了车,蔚蓝紧随其后,坐在他身边。车子缓缓驶出唐家大宅,沿着薄扶林道往山下开去。

越靠近市区,街道上的人就越多。香江的变化很大,四年前的一些旧建筑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新的高楼大厦。路边的商店琳琅满目,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来来往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和淡淡的香水味,与半山的宁静截然不同。

“这四年,香江发展得很快。”唐鹤年看着窗外的景象,语气带着一丝感慨,“港英政府推出了很多新政策,经济越来越繁荣,但也越来越复杂。航运业竞争激烈,唐家的压力也不小。瑞琪回来,肩上的担子不轻。”

蔚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唐鹤年对瑞琪寄予厚望,希望他能尽快接手唐氏航运,守住唐家的家业。而她,作为瑞琪的伴读,作为程海生的女儿,也有责任帮助瑞琪。这四年里,她不仅在圣保禄女书院读书,还跟着周先生学习商业知识,唐鹤年偶尔也会让她看唐氏航运的简单报表,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四年前那样,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码头女孩了。

车子驶进启德机场的停车场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四十分。张振磊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与四年前那个穿着白色背心、晒得黝黑的少年判若两人。他看到唐鹤年和蔚蓝,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商场历练后的沉稳。

“唐爷爷,蔚蓝。”张振磊对着唐鹤年微微躬身,又转向蔚蓝,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蔚蓝,你今天真好看。”

蔚蓝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谢谢你,振磊。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张振磊的目光落在蔚蓝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转向唐鹤年,“唐爷爷,航班信息确认了吗?瑞琪应该快到了。”

“确认了,三点准时降落。”唐鹤年点点头,“我们进去等吧。”

启德机场的到达大厅人声鼎沸,空气中混杂着不同语言、不同气息。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穿着休闲的游客,有举着牌子接机的佣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家庭主妇。蔚蓝跟着唐鹤年和张振磊,站在出口处,目光紧紧盯着出口的方向,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沁出了汗。

张振磊站在蔚蓝身边,感受到她的紧张,轻声说:“别担心,瑞琪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在信里说,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能正常行走了。”

蔚蓝点点头,嘴里说着“我知道”,心里却依旧忍不住忐忑。她想象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象过瑞琪的样子,想象过他们见面后会说什么,可真到了这一刻,却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离三点越来越近。大厅里的广播响起,用中英双语播报着航班到达的信息。当听到“飞往香港的瑞士航空LX138航班已经降落,请接机的旅客到出口处等候”时,蔚蓝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手袋,指尖触到了里面的船长帽,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出口处开始有旅客陆续走出,拖着行李箱,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和归家的喜悦。蔚蓝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张振磊也伸长了脖子,眼里满是期待。唐鹤年站在一旁,虽然表面平静,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终于,在人群中,蔚蓝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唐瑞琪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身姿挺拔,不再是四年前那个需要坐轮椅的病弱少年。他的脸色红润,眼神明亮,漆黑的眼眸像深夜无风的海,平静却藏着无尽的深情。他只是走路时仍有些慢,每一步都透着小心。

蔚蓝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想跑过去,却又有些犹豫,四年的分离,让她多了几分矜持。

他也看见了她。脚步停顿了一瞬,然后加快。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去。

两人隔着三米远站定,对视。千言万语涌上喉咙,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蔚蓝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深,像深夜无风的海,只是里面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是瑞士四年的风雪?还是那些信里没写完的思念?

最后是瑞琪先开口。“蔚蓝。”他轻声唤她,声音比四年前低沉了一些,却依旧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轻声说:“我回来了。”很简单,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蔚蓝点头,眼泪掉下来,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笑:“欢迎回来。”

张振磊走上前,用力拍了拍瑞琪的肩膀:“回来就好!晚上去陆羽,我请客,虾饺管够!”

瑞琪转过身,看向张振磊,眼里满是欣喜,那笑容和四年前一样,温柔而干净:“好。振磊,谢谢你来接我。”

“我们是兄弟,说这个就见外了。”张振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依旧是当年那个阳光少年的模样,“走,我们先回家,唐爷爷还等着呢。”

唐鹤年看着三个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了,一路辛苦,我们先回去吧。”

走出机场时,瑞琪的手轻轻碰了碰蔚蓝的手,又很快移开。蔚蓝低头看他,他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但耳根有些红。

这个细节让蔚蓝心里一暖。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车子驶离启德机场时,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阳光洒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瑞琪坐在蔚蓝身边,侧头看着她,目光从未离开。他的眼神里,有思念,有喜悦,有疼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这四年,让你久等了。”瑞琪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在瑞士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想香江的海,想唐家的庭院,想砵甸乍街的阁楼。”

蔚蓝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我不辛苦,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好。你在信里说的瑞士风光,我都画下来了,等回去给你看。”

“好。”瑞琪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更浓了,“我也给你带了礼物,是一块瑞士的手表,表盘上刻着雪山的图案,希望你能喜欢。”

“我一定会喜欢的。”蔚蓝笑着说,眼里的泪光还未散去,却充满了笑意。

张振磊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两人,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瑞琪和蔚蓝之间的情谊,经历了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变得更加深厚。而他,作为他们的朋友,会一直守护着这份情谊,守护着他们。

车子驶进半山的薄扶林道时,夜幕已经降临,唐家大宅的灯光亮了起来,像一座温暖的城堡,等待着归人。庭院里的紫藤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香气弥漫。车子停在庭院门口,瑞琪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伸出手,想要扶蔚蓝下车。

蔚蓝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进了他的手里。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拉,便将她从车里扶了下来。两人站在庭院里,看着彼此,眼里都充满了笑意。

“欢迎回家,瑞琪少爷。”林嫂和林伯等佣人都站在门口,对着瑞琪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瑞琪点点头,对着佣人说了声“谢谢”,与蔚蓝一起,跟着唐鹤年,走进了唐家大宅。

客厅里灯火通明,红木家具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的维多利亚港风景画依旧醒目。瑞琪看着熟悉的一切,眼里满是感慨:“四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

“你走后,我让人一直照着你喜欢的样子打理。”唐鹤年坐在主位上,看着瑞琪,眼里满是欣慰,“饿了吧?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都是你爱吃的菜。”

晚饭很丰盛,清蒸石斑鱼、白切鸡、烧鹅、还有瑞琪喜欢的甜品双皮奶。餐桌上,唐鹤年询问着瑞琪在瑞士的治疗情况和学习情况,瑞琪一一作答,条理清晰,见解独到。他说,在瑞士的四年,他不仅接受了最好的治疗,还在当地的大学旁听了商业管理和航运相关的课程,为接手唐氏航运做了充分的准备。

蔚蓝坐在瑞琪身边,静静地听着,偶尔给瑞琪夹菜。她发现,瑞琪不仅身体好了很多,谈吐也比以前更加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气度,不再是那个需要人小心翼翼呵护的苍白少年了。

张振磊也在席间分享了自己在澳门的情况,他说,跟着祖父张振霆打理葡京酒店的生意,虽然辛苦,但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还提到,澳门的□□业竞争激烈,新旧势力博弈不断,他在其中也经历了很多风浪,但都一一挺了过来。

“以后,唐氏航运和张家,或许可以有更多的合作。”唐鹤年看着张振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港澳商界联系紧密,互相扶持,才能走得更远。”

张振磊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唐爷爷说得对,我回去后会和祖父商量这件事。瑞琪,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多多指教。”

瑞琪笑了笑:“互相指教。”

晚餐在温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唐鹤年让瑞琪早点休息,倒时差,明天再详细商量公司的事情。瑞琪点点头,起身准备回房间。蔚蓝也跟着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

“蔚蓝,等一下。”瑞琪叫住了她,“我有东西想给你,能来我房间一趟吗?”

蔚蓝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好。”

张振磊看着两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瑞琪的房间在二楼东侧,与蔚蓝的房间隔着一条走廊。房间里的布置和四年前差不多,依旧是简洁大方的风格,只是多了一些瑞士的纪念品,比如雪山模型、湖泊风景画,还有一个小小的八音盒。

瑞琪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蔚蓝:“这是给你的礼物。”

蔚蓝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银白色的手表,表盘上刻着小小的雪山图案,表带是柔软的皮质,很精致。“真好看,谢谢你,瑞琪。”

“我特意让工匠刻上了雪山的图案,希望你能喜欢。”瑞琪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这四年,我没能陪在你身边,希望这块手表能替我,陪着你走过每一分每一秒。”

蔚蓝的心里暖暖的,她抬起手,想要戴上手表,瑞琪却抢先一步,接过手表,温柔地为她戴上。他的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带着温热的温度,让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很合适。”瑞琪看着她手腕上的手表,满意地笑了,“对了,你画的瑞士风光,能现在给我看看吗?我很想看看你笔下的瑞士。”

“当然可以。”蔚蓝点点头,转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拿素描本,却被瑞琪一把拉住。

“蔚蓝。”瑞琪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里满是深情,“这四年,我真的很想你。”

蔚蓝的身体一僵,转过身,撞进他漆黑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满是思念和深情。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心跳,心里的情愫像潮水般涌上来,再也抑制不住。

“我也是。”蔚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思念,“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想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去看合恩角的海。”

瑞琪看着她,眼里的深情更浓了,他慢慢靠近她,想要拥抱她,却又有些犹豫。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风吹过紫藤花架的声音,花瓣簌簌落下,香气氤氲。瑞琪不再犹豫,轻轻伸出手臂,将蔚蓝拥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宽阔,带着淡淡的药味和旧书的气息,那是属于他的独特味道,让蔚蓝感到无比安心。她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蔚蓝,”瑞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会守住唐氏航运,守住你,守住我们的约定。”

蔚蓝紧紧地抱着他,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好,我相信你。我们一起,守住我们的约定。”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浪漫。四年的分离,四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浓浓的深情和坚定的承诺。

只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唐家的暗潮从未散去,唐启明的虎视眈眈,港澳商界的复杂博弈,还有阶层差异带来的阻碍,都在等着他们。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有彼此的陪伴,有张振磊的守护,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去面对一切风浪。

瑞琪抱着蔚蓝,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不让她再经历分离的痛苦。他要和她一起,去看合恩角的海,去看马六甲的落日,去看遍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兑现他四年前许下的承诺。

蔚蓝靠在瑞琪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她知道,未来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但只要能和瑞琪在一起,她就什么都不怕。她会陪着他,支持他,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一起守护他们的爱情和梦想。

夜渐渐深了,月光洒满了唐家大宅的庭院,紫藤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房间里的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像两棵依偎在一起的树,共同抵御着未来的风雨。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时间和距离的考验,变得更加坚韧和深厚,在这潮涌的香江,在这命运的羁绊里,绽放出了最美的光芒。

第十章归来(中)

夜色渐浓,半山的风带着紫藤花的淡香,穿过唐家大宅的落地窗,拂动着窗帘的一角。瑞琪松开拥抱,指尖轻轻拭去蔚蓝眼角的泪痕,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倒时差的不止我,你这些天怕是也没睡好。”

蔚蓝点点头,脸颊依旧带着红晕,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表盘的凉意让她稍微平复了些许心绪:“那你也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好。”瑞琪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才收回目光。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紫藤花架,想起四年前离开时的场景,心里感慨万千。那时的他,苍白瘦弱,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而现在,他不仅能正常行走,还能为自己在乎的人撑起一片天。

回到自己的房间,蔚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摩挲着那块手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四年的等待,像一场漫长的梦,如今梦终于醒了,瑞琪就住在隔壁,触手可及。她打开素描本,翻到画满瑞士风光的那一页,月光洒在画纸上,雪山、湖泊、木屋,都仿佛活了过来。她拿起铅笔,在空白处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旁边写着:“瑞琪已归,约定可期。”

第二天一早,蔚蓝醒得很早。她洗漱完毕,换上了圣保禄女书院的校服,走到庭院里时,看到瑞琪已经在紫藤花架下散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身姿挺拔,脸色红润,正迎着朝阳,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惬意的笑容。

“早。”蔚蓝走过去,轻声打招呼。

瑞琪转过身,看到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早。你也起得这么早?”

“习惯了,在学校都是这个时间起床。”蔚蓝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散步,“感觉怎么样?时差倒过来了吗?”

“好多了,昨天睡了个好觉。”瑞琪看着她,“你画的素描本,今天能给我看看吗?我很想看看你笔下的瑞士。”

“当然可以,等会儿我去拿给你。”蔚蓝笑着说,“对了,唐老爷说今天要和你商量公司的事情,你准备好了吗?”

瑞琪点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准备好了。这四年,我一直在学习航运相关的知识,也了解了唐氏航运的基本情况,应该能应对。”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唐家的内部情况,尤其是二叔那边,我还需要多了解一些。”

蔚蓝知道,瑞琪指的是唐启明。这四年里,唐启明在唐氏航运的势力越来越大,私下里拉拢了不少老员工,还暗中做了一些手脚,只是碍于唐鹤年的压制,没有公开和瑞琪作对。“唐二叔这些年确实在公司里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三号码头的管理,现在基本都是他的人在负责。”蔚蓝轻声说,“我听唐老爷提起过,三号码头是唐氏航运最重要的码头之一,也是我爹生前负责的码头,唐二叔一直想完全掌控三号码头。”

瑞琪的眼神沉了下来:“三号码头是唐氏航运的命脉,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我daddy当年就是因为三号码头的事情,才和二叔产生了矛盾,现在,我一定要守住三号码头,守住我daddy的心血。”

蔚蓝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会帮你的。这四年里,我跟着周先生学习商业知识,也看了一些唐氏航运的报表,或许能给你一些帮助。”

“谢谢你,蔚蓝。”瑞琪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有你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两人在庭院里散了一会儿步,林嫂便来通知他们吃早饭了。早餐很丰盛,有粥、包子、油条、鸡蛋,还有瑞琪喜欢的牛奶。唐鹤年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坐吧。吃完早饭,瑞琪跟我去书房,我们谈谈公司的事情。蔚蓝,你也一起来。”

蔚蓝有些意外,唐鹤年竟然让她也参与公司的事情,这说明唐鹤年对她越来越信任了。她点点头,坐在瑞琪身边,开始吃早饭。

早餐过后,三人一起来到书房。唐鹤年坐在红木书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瑞琪:“这是唐氏航运最近几年的财务报表和业务报告,你先看看,了解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

瑞琪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看得很仔细,时不时皱起眉头,偶尔会问唐鹤年几个问题,唐鹤年都一一作答。蔚蓝站在瑞琪身边,也跟着看了起来,她虽然不懂专业的财务知识,但也能从报表上看出一些问题。比如,三号码头的营收最近几年一直在下降,而唐启明负责的杂货运输业务,营收却增长得很快,这其中显然有问题。

“爷爷,三号码头的营收为什么会下降这么多?”瑞琪看完报表,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我记得我走之前,三号码头的营收一直是公司最高的。”

唐鹤年叹了口气:“这几年,港英政府对航运业的管控越来越严,三号码头的远洋航线受到了很大影响。而且,你二叔暗中做了一些手脚,把一些优质的客户转到了他负责的杂货运输业务上,导致三号码头的业务越来越少。”

“果然是他。”瑞琪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这么做,就是为了削弱三号码头的重要性,然后趁机夺权。”

“你说得对。”唐鹤年点了点头,“你二叔一直觊觎唐氏航运的控制权,你走之后,他更是变本加厉。若不是我一直压制着他,他恐怕早就动手了。”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瑞琪的语气坚定,“我会尽快接手三号码头的管理,把失去的客户抢回来,让三号码头恢复往日的辉煌。”

“好,我相信你。”唐鹤年看着瑞琪,眼里满是期待,“三号码头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说。蔚蓝,你在圣保禄女书院也学了不少知识,以后就多帮帮瑞琪,给他出出主意。”

“是,唐老爷。”蔚蓝应道,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瑞琪守住三号码头,守住唐氏航运。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林伯的声音传来:“老爷,二少爷来了,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唐鹤年的眉头皱了起来:“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唐启明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父亲,瑞琪,你们都在啊。瑞琪,欢迎回家,这四年,你在瑞士受苦了。”

瑞琪看着唐启明,脸上没有丝毫笑容,语气平淡:“二叔,辛苦谈不上,倒是让你在公司里费心了。”

唐启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父亲,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汇报一下公司最近的业务情况,还有一些新的合作项目,想跟你商量一下。”

“不必了。”唐鹤年打断他,“公司的事情,以后由瑞琪负责,你有什么事情,跟瑞琪说吧。”

唐启明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唐鹤年会这么快就把公司的控制权交给瑞琪。他看了一眼瑞琪,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却还是强装镇定:“好,既然父亲这么说,那我就跟瑞琪汇报。”

瑞琪看着唐启明,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压迫感:“二叔,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唐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瑞琪:“这是我最近谈成的一个合作项目,和澳门的一家公司合作运输杂货,利润很可观,已经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就等公司批准了。”

瑞琪接过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蔚蓝也凑过去,一起看文件。文件上写着合作的细节,合作方是澳门的一家名为“澳门宏远贸易公司”的企业,运输的货物主要是日用杂货,利润确实很诱人。但蔚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家公司的名字,她在张振磊的信里看到过,张振磊说这家公司和澳门的旧派势力有关联,背景很复杂。

“二叔,这家澳门宏远贸易公司,你了解多少?”瑞琪看完文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我怎么觉得,这家公司的背景不简单?”

唐启明的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瑞琪刚回来就这么敏锐。他强装镇定:“瑞琪,你刚回来,对澳门的公司不太了解。这家公司在澳门很有名气,实力很强,和他们合作,对唐氏航运有很大的好处。”

“是吗?”瑞琪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可我怎么听说,这家公司和澳门的旧派势力有关联?我们唐氏航运一向洁身自好,不和这些势力打交道,你怎么会和他们谈合作?”

唐启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没想到瑞琪竟然知道这些。他看向唐鹤年,想要寻求支持,却看到唐鹤年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瑞琪,你刚回来,不要听信谣言。”唐启明的语气有些急促,“这家公司的实力确实很强,我们和他们合作,能赚很多钱,这对公司有好处。”

“对公司有好处,还是对你有好处?”瑞琪的语气冷了下来,“二叔,我劝你还是把这家公司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否则,这个合作项目,我是不会批准的。”

唐启明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却又不敢发作。他知道,现在唐鹤年支持瑞琪,他要是强行推进这个合作项目,只会惹得唐鹤年不高兴。“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这个合作项目就先搁置吧。”唐启明收起文件,语气不善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唐启明转身离开了书房,门被他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唐鹤年看着瑞琪,眼里满是赞许:“做得好,瑞琪。你刚回来,就能看出这家公司有问题,说明你这四年确实学到了东西。”

“爷爷,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瑞琪问道。

“这家公司确实和澳门的旧派势力有关联。”唐鹤年叹了口气,“澳门的□□业和航运业联系紧密,旧派势力一直想插手航运业,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你二叔和他们合作,恐怕是想借助他们的势力,巩固自己在公司里的地位。”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瑞琪的眼神冷了下来,“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不让他得逞。”

“好。”唐鹤年点点头,“你刚回来,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公司里有很多人都是你二叔的人,你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了,爷爷。”瑞琪应道。

蔚蓝站在一旁,心里也很清楚,唐启明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和澳门旧派势力合作,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三号码头的事情,恐怕也和他有关。她想起父亲的航海日志,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三号码头的异常情况,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瑞琪,我爹的航海日志里,记录了一些关于三号码头的事情,或许能对你有帮助。”蔚蓝轻声说,“我晚上把航海日志拿给你看。”

“好,谢谢你,蔚蓝。”瑞琪看着她,眼里满是感激,“有你在,我真的轻松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