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江墨影点头,“但那就不是我的专业范畴了。我的建议是——查查林神父这三个月接触过什么人,特别是医疗相关人员。梦游症不会凭空复发,一定有人‘帮忙’。”
她说完,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会面时间快到了。最后给你们一个提示:钟楼的凸面镜,不只一面。”
“什么意思?”
“如果我是凶手,要远程监控现场,一面镜子可不够。”江墨影站起身,狱警走到她身后,“至少需要三面,形成三角定位,才能精确控制机械臂的角度。另外两面……你们可能还没找到。”
她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学姐,你记得我们大学时做过的那次实验吗?关于视觉错觉和空间感知的。”
门关上了。
回程的车上,夏染一直沉默。直到车子驶入市区,她才开口:“她在帮我们?”
“在引导我们。”苏清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像下棋的人故意让几步,让游戏更有趣。”
“你觉得她真是凶手?”
“她是设计者。”苏清弦说,“但不一定是执行者。这案子需要实地安装设备、长期观察、药物投放……她在看守所里做不到。”
“有同伙。”
“或者……”苏清弦顿了顿,“有学生在按她的剧本演出。”
夏染猛地刹车,轮胎在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面的车狂按喇叭,她不管不顾,转头盯着苏清弦:“什么意思?”
“江墨影被捕前是客座教授,带过几个研究生。”苏清弦平静地说,“她的研究方向是‘犯罪行为的环境心理学’。如果她把教堂案作为教学案例……”
“那她的学生里可能有人在实践。”夏染接上话,重新启动车子,“查。所有她的学生、助手、合作研究者,一个都不能漏。”
车子汇入车流。苏清弦靠在车窗上,江墨影最后那句话在脑中回响:
“学姐,你记得我们大学时做过的那次实验吗?”
她记得。
大四那年,犯罪心理学课的期末实验:如何在不接触目标的情况下,改变其行为模式。江墨影设计的方案是用环境暗示和条件反射,让实验对象在特定时间走到特定地点。
当时她的实验对象是一只实验室小白鼠。而现在……
实验对象换成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