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酒馆里,黑浦穿着裤衩在卡座候着了。
赛前打炮环节有专门的酒馆,拳手的卡座布设特别,座椅宽敞到足以接纳两到三个人。
(删节)
于澈支起身子,盯着黑浦的眼睛,“他们抓到墨淳了,你稍微打打,走个形式就行,接着,我就让墨淳逼滚刀认输。”
“我懂。”黑浦叹了口气。
于澈没有接触过滚刀,所以他不知道,滚刀不可能认输。滚刀是个简单的人,他不知道权衡利弊,不知道墨淳的谋划,他只知道为了墨淳,他就该打败黑浦。
就像黑浦清楚,没有分出优劣就随便认输,完全不可能被沙岗人接受。所以为了于澈,为了北瓦,还为了黑浦自己的威信,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形式。
只要他与滚刀开战,必分出高下不可。
另一边的滚刀却与墨淳擦肩而过。
通往拳场得经过酒馆,虽然卡座有围栏,但只要站起来仍然能看到内里。不少沙岗人围到于澈和黑浦的卡座旁去了,滚刀卡座周围人烟稀少。所以当墨淳的身影迅速地夹在几个人之间穿过时,还是让滚刀立刻推开跨坐在他身上的人站起来。
“墨淳!”他对着背影喊着。
他非常肯定那个背影想要转过来,但押着他的人猛地摁住了对方的肩膀,让那人消失在黑暗里。
滚刀慌乱地推开栅栏门追出去,甚至忽略了他下身什么也没有穿。不过他没能做到,因为他被沙岗的守卫拦下,又逼退回卡座旁。越过守卫的肩膀,他看到黑浦也打开了栅栏,与他对视片刻后,随同沙岗守卫一同往走廊去。
接着,于澈裹着浴袍缓步走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全身赤裸的滚刀。
于澈的淡漠敲定滚刀的猜测。
他用目光狠狠地剜着于澈,直到沙岗守卫拍了拍他的胳膊,说你要是完事了,就跟我们去换衣服。
而于澈的目光一路追随着他,等到他彻底离开了视线范围,才听得身旁的人汇报——“萧老板到了,您要不——”
“不用,你让他直接进场。”于澈说着,顺手拿走一瓶开了还没喝光的酒。
萧江与班郡到场的刹那,贵宾席所有人朝他看去。
与之前沙岗阿大们进场不同,萧江的到来让拳场的吵闹有少许安静。
刚刚诺涵为了不与皮条客争吵,与宏湛换了个位,这会萧江刚好能落座在他身旁。诺涵朝萧江身后看看,没见到墨淳。看来于老板连拳场都不给他进,等用到了再押送进来。
“见过于老板了?”诺涵问。
萧江说没有,他让我直接进来。
“想好怎么找借口了?”诺涵毫不留情。
萧江别了他一眼。
他不仅没回答诺涵的问题,还欠了欠身,与另外贵宾席的几人对视示意算是见过,等到屁股再坐到椅子时,话题一转尖锐地提问——“你们呢,商量好怎么分浊岗了?”
“你这话说得,能不能分浊岗,有没有本事拿下浊岗,还不得靠萧老板。”诺涵说。
“哦,是吗?那我在场吗?”萧江微笑地盯着他。
诺涵哼笑,喷出个鼻音。
话题被班郡拿来的酒打断,他分给萧江一瓶,再把箱子往前踢。
等到几排座位全拿到了酒,酒精就会往平民的位置分发。霎时,整个拳场充斥着酒精的香气,吵闹几乎要把空气点燃。
沙岗社区的拳赛就是这样,有时候还没开赛,看比赛的人就喝多了。拳手没打起来,平民却着急地动了手。特别是这场连雾枭人都买着被炒热的票钻进来的场子,安保再多都不为过。
靓哥不由得搂过光头,贴着他的耳畔说,“派几个人到话筒的位置看着,要是等会于老板逼滚刀认输,我怕这帮崽子们不服,有暴动。”
光头正有此意,他朝展尘使了个眼色,展尘马上听懂了。
于是几个崽子从他的身旁起身,踎着腰往话筒的方向挪。
萧江把酒打开,盯着于澈的位置。
不过他没能提问,因为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刚刚吵得要把拳场烧起来的声浪竟瞬间安静下来。
整个拳场黑漆漆一片,所有人屏住呼吸,悄寂得像是空无一人。
片刻后,位于顶棚角落的追影灯猛地亮起,在拳场里胡乱找寻着。而后,追影灯找到了。它们不约而同地汇聚于拳手入口的通道,通道的彩灯迅速亮起。
与此同时,只听话筒传来了沙岗语,它喊出了黑浦的名字。
黑浦裹着墨绿色的雾枭旗帜出场,他一踏进追影灯里,整个场馆瞬间被点燃。所有人几乎站起来喊叫着,那喊叫追着黑浦,一路沿着通道走到笼子旁。
他脱掉了墨绿色的旗帜,精壮黝黑的肌肉在灯光下璀璨。
人们的呼喊更加猛烈了,音量盖过了紧随他出场的滚刀名字。搞得贵宾席的几人只能看到追影灯分出了一束,从对面的位置照着披着橙色浊岗旗帜的选手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