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专门开给外国人的夜场尺度不及沙岗人自己玩的地方,但不用猜就知道于澈已经进过包房了。搂着的两个男生不认识,非常年轻,看着是场子的新货,几乎整个人爬到于澈身上,就差没直接把于澈嚼烂咽下。
于澈的身旁还是黑浦见过的萧江,萧江也有个男伴,不过男伴坐在萧江旁边,眼睛却也盯着于澈。
场子里的人能识别谁才是愿意花钱的客人,萧江看起来克制又吝啬,几个来回就知道捞不到多少钞票,而于澈出手阔绰,看来被评为炙手可热香饽饽,被各路货色争夺了。
无耻。
下流。
于澈快乐地喝着酒玩着游戏,舞池的灯光偶尔扫过,随着他裸露的皮肤越来越红,黑浦的酒瓶也见了底。他得看看于澈能玩到什么程度,看看他到底跟哪个崽子进了窝。
还好,于澈不胜酒力。
满桌的酒瓶子到底还是让他起了身,像是要往厕所去。
萧江也跟着站起来,怕于澈喝醉了一样还搂了他一下,但于澈固执,不需要,谁说他喝多了,他没喝多,说着就踢掉了几个酒瓶,再强调——没喝多。
萧江无奈,只能放开手。但他当然不会让于澈自己去厕所,而是朝着一个男伴使了个眼色,那小年轻立刻站起,默默跟在摇摇晃晃的于澈身后。
不过小年轻没能跟进厕所,因为他也被人拦了一下,他刚想推开,手却被抓住,塞进了钞票,而他看清对方的刹那,刚想喊句“哇哥”——黑浦立刻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别挡路。
青年有些为难,但黑浦不由分说。
纠结片刻,青年只能退下。毕竟外国人只是来消费,伺候不好最多被斥责几句扣些金币,黑浦哥却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当于澈舒舒服服地清理了一下,用冷水猛地冲了冲,觉着镜子里的自己帅得一逼,又可以再继续奋战时,一转身,直接和进厕所的黑浦对上。
他愣了一下,迟迟才骂出个——“我操,你吓我一跳。”
“哦,于老板还认识我啊,”黑浦用酒瓶抵了于澈一下,把于澈往后推了些许,调侃,“来了沙岗怎么不来见见我,怎么,别人的□□能比我好使。”
说完,他顺手锁了厕所的门。
于澈听罢嗤笑,酒也醒了少许,他说我来办事的,没机会去看比赛,“而且你不是不跟我走吗,还不许我挑挑别人了。”
是啊,这么说没错,虽然黑浦理亏,可不爽就是不爽。
他往前靠近于澈,逼得于澈又继续往后退。
老实说像黑浦这样的沙岗战士气场逼仄,粗俗和野蛮配上一身肌肉,很难让人不露怯。于澈虽然跋扈,但他到底单枪匹马给人堵了,要黑浦非得拿他干什么——当然只是单纯“干”还好说——就怕不是于澈想的干,而是拳手理解的那款“干”。
但于澈是什么玩意,他最擅长的事就是和你对着干,胆怯一闪而过,再逼近,于澈也不退了,抬手抵住黑浦的胸口,微微扬起下巴,接住黑浦的睥睨。
于澈虽然不瘦,也没比黑浦矮多少,但黑浦太壮硕了,对峙起来力量悬殊,黑浦一只手就能搞定他。
不过这是体型,气势不能输。
黑浦看看于澈抵住自己的手,又仔仔细细打量于澈修剪得体的胡茬,还有因为刚刚□□色情而被弄乱的发型。
奇了个逼的怪了,之前没想过于澈长什么样,只印象深刻粉色的西装,这会仔细打量还真是——哪哪全不是黑浦的审美。
于澈长得太男人了,皮肤不柔嫩不细腻,五官不柔和不精致,梳着个背头留着个胡茬,眉眼浓郁得一逼。就连陪着他来的萧江,模样都比他柔顺。要不是之前和他干过,黑浦甚至觉着他俩是一个型号。
他猛地掐住于澈的脖子,把他抵在冰凉的瓷砖上。
“知道我想干什么吗?”黑浦问。
黑浦本来只是借着酒劲想威吓他一下,至少像剧本写的那样,于澈该表示害怕,再来一句“不要伤害我”,那黑浦的目的就达到了。他就是不痛快而已,他没有权力也没有身份管于澈在沙岗干什么或者干谁,所以要的就是个情绪的出口,然后他就能找到平衡回兵营。
谁知道于澈皮糙肉厚,直接说——“我知道,你想干我。”
黑浦愣了,而后忍笑扬眉,“你怎么那么自信,我不吃你这款。”
于澈也笑起来,所有的胆怯一扫而光,说对啊,“可是你忍不住,你吃醋了。”
不管我是不是你的款式,你就是忍不住。
两人沉默地对峙着。
是,于澈说得对,黑浦就是忍不住。
所以让不忍了,干脆一口咬住了于澈。
(省略)
所以为什么于澈去了那么久才回来,又为什么回来时酒劲全散,以及为什么兴致高昂却不再搂着那几个男孩,萧江没问,他猜得到,他甚至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身影。
“你刚见黑浦了?”萧江问。
既然满足了,那于澈不喝了,摸出钞票结账,搂着萧江满足地从夜场出来。
夜晚空气清爽,让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他没回答提问,只是拍了一把萧江的胳膊,让对方与自己往酒店的方向散步。
萧江沉默地走着,他知道于澈自己会说,于澈感情丰富,他藏不住。
所以一路走到了酒店楼下,刚进了电梯,于澈就开口了,过程去繁就简,只给出了结论——“我喜欢他。”
萧江知道,陪于澈见到黑浦的刹那他就知道。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关键的问题是——“他又不肯和你走,你想怎么做。”
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才觉着又快乐又烦躁。快乐是刚刚的满足,烦躁是不知道之后怎么满足。对于澈来说,黑浦就像是加在酒里的调料,只要尝过就戒不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