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萧江电话还没扣断,另一名北瓦高层的号码就打了进来,于澈犹豫了一下接起,而那边比萧江还干脆,单刀直入开门见山——“黑浦要进兽笼了?”
“进什么兽笼?”于澈装傻。
“哦,那就是他不迎战。”对方识别出装傻。
“什么迎战不迎战,哪个逼人和你说屁话了?”于澈搪塞。
对方甄别搪塞,“那个叫滚刀的我见过,我以为他胡扯就放走他了,没曾想他又去找萧江,看来他是非打不可,要不你把黑浦藏起来。”
于澈不爽,他说干什么干什么,你瞧不起黑浦还是瞧不起我。
于是话题顺利地被对方给拉了回来——“哦,所以黑浦要进兽笼了?”
挂断电话,萧江觉着好笑。
这滚刀不知道什么来路,下挑战不直接找于澈,却是把消息散布得到处都是,而后才传递到于澈的耳朵里。
这是逼着于澈表态。
别说于澈觉着离谱,萧江也觉着扯蛋。
前段日子见着滚刀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是个奇葩,他是给自己的副手班郡扣下的,因为这人在自个办公楼底下蹲点几天了,班郡觉着可疑就抓来问。
不抓不知道,抓了还就合了滚刀的意。
按照那奇葩的说法,他偷渡上来就是为了见萧江,你抓了我,那刚好就能见萧江了。
班郡说你想多了,我抓了你是要把你绑了丢水里去。
滚刀说那你帮我传个话,和萧江说我要挑战黑浦。
黑浦到底名声响亮,班郡当个笑话觉着是滚刀嗨多了,把滚刀打发走了。可滚刀不走,就等在办公楼要蹲萧江。而这奇葩可能也是有些身手,来来去去的警员和保镖居然一个也没抓得到他。
不得已班郡只能把这屁事和萧江报了,萧江干脆让这人进办公室来见见,就算是嗨多了,当个笑话也好,回去还能当话题和伙伴们聊聊。
萧江见了滚刀,滚刀也不改口,就是一句话——他要挑战黑浦。萧江可以打电话问问,这消息他已经让别的几个老会员知道了,要是萧江这边还是不给他传递消息,那行,他继续找别的会员,他就不信没人能把消息带给于澈。要是再不行,他就直接进雾枭广森市,他非办了这事不可。
“你以为去广森市就能见到于澈了?”萧江问。
滚刀说,你觉着我进到谷觅市就能见到你了?
哦,这话好像也是。
萧江问,“你为什么非要挑战黑浦。”
“我和我的朋友要雾枭北瓦商会的身份。”滚刀直言。
行,萧江听懂了,让副手班郡赶走了他。之后特地没告诉于澈,也没告诉随便哪个北瓦成员,目的就是想看看滚刀是不是真能把消息散布出去。
结果还就让他吃了一惊,过不了几日,萧江的电话邮件就炸锅了,纷纷来讯问他有个奇葩要挑战黑浦,是怎么回事。
萧江立刻就打给了于澈,且告诉于澈,他已经和别人说了,这事自己不清楚,他们要想知道,直接去问于澈。
这会于澈的电话和邮件应该也满了。
果然世界是个草台班子,别说滚刀真能挑战黑浦了,你要是告诉别人,他居然就这么随便地见到了北瓦商会的萧江,别人当你胡扯。
但有时候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最优选择,毕竟滚刀的也没路可走,而没事找事找人干仗是他难得的专业对口技能。
“滚刀到底是谁,您查得到吗?”副手班郡问。
萧江说你不该问滚刀是谁,你该问他的那个老伙计是谁。
——墨淳。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考察过一片荒地吗,就是连着粗砂地那块。”萧江问。
班郡说哦,有印象,旁边就是浊岗国,是不。
萧江说对,之前于澈不是说动雾枭打浊岗,没打下来,搞得雾枭和浊岗一团乱,“那两个人就是浊岗来的。”
这么说,班郡就知道了,于澈一直想搞定浊岗,把它当自己在雾枭的政绩,没想到浊岗虽小却怎么也打不下来,搞得雾枭经济下滑民愤高涨,于澈和北瓦商会也变为被指摘的对象。
但浊岗国也不好过,给强国修理了一顿,国内的派系斗争与侵略战争此起彼伏。
看来墨淳和滚刀就是在浊岗里败下来的阵营,从浊岗跑路后,光脚不怕穿鞋,干脆揪着北瓦商会这个弄乱浊岗的组织搞。
“你觉得黑浦会接吗?”萧江问。
班郡想了想,问,“可……他有什么办法不接?”
打输了当然丢人,可当滚刀搞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下了挑战,那要是不接,就得有个合适的理由才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