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的增强是一把双刃剑。
随着能力日益精进,齐七能感知到的情绪范围也在不断扩大。
队友任务时的紧张,玩闹时的放松。
甚至是那些被掩盖在心底的暗涌。
有能力提升太快,她有点不适应。
无时无刻都被四面八方涌来的情感冲击,齐七有时会头晕目眩。
谢七域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一个任务结束后的夜晚,齐七过度使用能力,直接精神透支。
她有气无力,瘫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
谢七域找到她时,她正抱着膝盖微微发抖。
“我送你回去。”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
齐七没有拒绝。
因为她的确站不起来了。
谢七域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缓,步履稳健。
回到房间后,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帮她脱下冷汗打湿的外套,然后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梳理她散乱的长发。
“很难受吗?”他低声问。
齐七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疲惫了。
一时说不清。
到底是身体的疲惫,还是情感的混乱,让她如此脆弱。
谢七域的手停留在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他的呼吸渐渐变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两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
“齐七。”他的声音染上了渴望。
齐七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眸。
她能清晰感知到他此刻的情绪。
克制又渴望,小心翼翼又破釜沉舟。
近乎虔诚的视线在她身上流连。
鬼使神差地,齐七伸出手,触碰他的喉结。
这个动作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谢七域俯身吻下来时,齐七没有躲。
一个十分轻柔的吻。
接触的瞬间,齐七能感受到他在忍耐。
用尽全身力气克制躁动的冲动。
哪怕他的手臂用力而青筋暴起,他依然固执地先确认她的感受。
这种极致的克制,比羁丛那种疯狂的索取更让齐七心动。
不行,齐七不甘心,一把推倒他,两人滚入床铺深处。
事后,谢七域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急,未晞,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齐七把脸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能感受到他说这话时的真诚。
可问题是,她真的是未晞吗?
或者说,即使她是,她就一定要承接这份前世的感情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刚才谢七域不断在她耳边问疼不疼。
是和羁丛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但是平日出任务时,齐七难免会遇到羁丛。
和他出任务又是另一种极端。
一次清剿妖兽据点的任务中,羁丛在齐七的能力加持下,快速杀掉妖兽。
收工迅速。
结束时,齐七感觉到这人又在打量她。
从腿到腰再到胸口。
直接转过身离开,齐七不喜欢离他很近。
任务结束返回途中,羁丛突然开口:“所以你现在知道了。”
齐七不解,闻言抬头:“知道什么?”
“知道我一边自我唾弃,一边又对你欲罢不能。”
他的声音平静,但齐七能感受到平静下的暗涌。
“知道我每次推开你又忍不住拉回你。”
“知道我嫉妒谢七域嫉妒得发疯,却还要装没事。”
齐七停住了。
羁丛的情感浓烈,炽热而危险,燃烧着她,也试图吞噬她。
“你现在能力变强了,应该能更清楚地看到我有多混账。”羁丛自嘲地笑了笑,“也知道我这种人不配得到任何回应。”
齐七移开视线,声音很轻:“我没这么说。”
“但你也没否认。”羁丛靠近一步,旁边的树丛簌簌作响,“齐七,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罪犯?一个临时炮友?还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齐七转身走开了。
她绕开了这个话题。
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情绪感知过载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齐七开始出现失眠、头痛、甚至偶尔的幻听。
她能听到周围人压抑的心声,那些不愿说出口的东西。
鹤停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情感过载综合征,拜你能力所赐。”他说。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齐七无奈了:“有办法解决吗?”
“有,”鹤停在实验室里推了推眼镜,递给齐七一个手环,“戴上这个,它能帮你过滤掉大部分次级情绪波动,只保留必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