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齐七被一通紧急电话吵醒。
屏幕上是那个她很少联系的名字,父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而尖锐。
“齐七!你快回来!你弟弟出事了!”
齐七心里一沉:“出什么事了?”
“他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需要钱。”父亲的声音急促,“你快回家!”
挂断电话,齐七坐在床边发呆。
平时都接不到家里的电话,只有出事了才会找她。
她和父母关系一般。
加入防治署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家里。
但是防治署还是在家里四周设立了保护。
这可以避免齐七家里人被摩尼教攻击。
弟弟出事,她担心,但也没那么担心。
本来在家里就和弟弟天天吵架。
没什么情感联系。
她与家人的关系一直疏离,每月按时寄钱已是全部孝心。
这次突发急事。
但又不能不去。
她还是向老宋请假了。
“你家之前派专人设置,在防治署的保护范围,但是路上没有保护,”老宋点头批准,“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
谢七域得知后,慌忙赶来,正好碰上请假的齐七。
“没事吧,我陪你去。”
齐七拒绝:“家事而已,我自己能处理。”
她不想让这人知道自己糟糕的原生家庭。
弟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以爸妈之前的惯例,此去肯定要钱包大出血。
第一个月的工资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又要交给医院了。
说不定爸妈不高兴,还要数落自己。
唉。
见齐七整个人十分颓靡,谢七域没有坚持,只是将出任务的隐藏通讯器递给她。
“有事记得说一声,接线的应该是鹤停。”
避开他专注的视线,齐七点头,挂上通讯器,离开了基地。
回家的路需要先乘地铁再转公交。
本来可以打车,但是齐七抠门。
要省钱给弟弟交手术费。
她心事重重,呆立在地铁站台上,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
心中一凛,齐七下意识环顾四周。
早高峰的人群熙熙攘攘,没有什么异常。
但当她踏上地铁车厢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
这样不行。
两站后,她提前下车,决定换乘出租车。
早知道直接坐出租车了。
关键时候,抠门还是要不得。
就在她在路边打车时,突然,袭击发生了。
几道黑影从四方扑来。
正是摩尼教的人。
为首的就是之前算命摊前那两个男人!
“死丫头,这次你可跑不掉了!”其中一人狞笑道。
齐七转身就跑。
“鹤停!我被袭击了!在回家的路上!”她对着通讯器喊道。
身后传来追逐的脚步声,她拼命朝家的方向跑。
有防治署设置的保护,相对安全。
“收到!定位已获取,支援马上到,尽量拖延时间!”鹤停的声音从耳机传来。
齐七咬紧牙关,边跑边从包里摸出镇静剂手枪。
转身,射击。
训练这么久,她枪法有所上升,射中率高了不少。
一人中弹后动作迟缓,但另外两人已经逼近。
她故技重施,举起断签。
白色光芒闪烁,那两人动作一滞,但仅仅一秒。
该死!
他们对爱神之力的抗性越来越强了。
“没用的!”一人伸手抓来。
齐七侧身躲过,继续狂奔。
家就在前面那个老小区了!
家周围有防治署的保护,可以避免被攻击。
她冲进小区大门,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单元楼跑去。
好在顺利到家。
匆匆爬上楼梯。
就在她冲到自家门口,准备掏钥匙时,动作突然顿住了。
不对。
她能感觉到,家里有神力波动。
难道是鹤停派的人到了?
不对,不可能这么快。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
父母有问题。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凉。
她慢慢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门突然打开,母亲站在门口。
她丝毫没有弟弟在医院的焦急和憔悴,反而一脸欣喜。
“小七,回来了?快进来。”
不,不对劲。
母亲从未叫过她小七。
齐七浑身发寒。
绕过母亲,看向她背后,只见父亲坐在沙发上。
他透过客厅,看向齐七,眼神冷漠至极。
他旁边站着黑衣男人。
摩尼教的人!
“妈,你们?”齐七的声音发颤。
母亲的眼神闪躲。
“对不起,小七,他们给了很多钱,你弟弟真的在医院,他需要手术费。”
“所以你们卖了我?”
齐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亲站起身,表情冷硬:“养你这么大,也该报答我们了。”
失望至极,但是齐七没有放弃求生本能。
她转身就跑。
但是跑到太快了,一下子踩空,直接滚下楼梯,撞到墙上。
黑衣人迅速聚集。
她被彻底包围了。
“放弃抵抗吧,”为首的黑衣人说,“跟我们走,可以保你不死。”
脚脖子很痛,齐七勉强爬起来,背靠墙壁,握紧了断签和手枪。
绝望涌上心头。
她一个菜狗,怎么对抗这么多人?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急刹车的声音,然后是打斗声和惨叫声。
“防治署来了!”有人喊道。
齐七心中一振。
下一秒,谢七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枪声响起,挡在她身前的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