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何分辨道与自己的契合度呢……”

宁绝熄望见这些虚影，形形灭灭的从他眼前飘过。

人影，兽影，丹影，器影……各种各样的影子沉浮在他的周围。

他在一处光柱中停了停，竟然还有什么都没有的一团光影。

“老师，有团光影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是道吗？”苗景云恭敬的站起来，指向某处。

黄尚城十分欣慰，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此道也是道。乃无名道，道可道，也可说非之道，不可言说啊。少年好眼力，此道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啊！”

苗景云似也有所悟，殿内也有一阵议论开始传来。

宁绝熄倒是又略过了此道。

这七十二大道，三千小道，他从小就已经明了。只不过一直未曾选择罢了。

宁绝熄随后眼睛一撇，倒是在另一旁有所停留。

是一柄剑，剑气凛然，不过剑身漆黑像是一块深不可测的铁。

和谢照野揣的赤漓剑一点都不同。

宁绝熄没来由地想起了谢照野。

*

黄尚城十分满意下面的弟子都在悟道，非常满意的又巡视一圈，突然就朝某处望去，面露疑惑的盯着那名坐在外一侧的红衣少年。

观察半晌，那红衣少年一会儿望望天，一会儿又望望地，还在那里莫名其妙的开始在袖子里看着些什么。

黄尚城吹胡子瞪眼的悄悄靠近。

宁绝熄看了一眼，发现了但没提醒。

苗景云在认真悟道，也没有发现。

“在干什么！交出来。”悄无声息的站在身后，直接眼疾手快的一把夺了过来。

是一个话本，名字是《废柴转世！逆袭狂妄仙傲天》

宋纤止偷偷抬眼打量这白胡子老头，讪讪地笑着说:“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可能是想修小说之道吧嘿嘿嘿……”

黄尚城听见这声嘿嘿嘿，嘴角抽了抽，忍住了涌上来的怒气，压低嗓音说“下课后不许走。”

“啊？我错了老师！”宋纤止叫苦连天的哀了一嗓子。

*

“今天就到这里吧。”台上老者摆了摆手，众人就从一阵悟道中清醒了过来。

“其实今天你们参悟的道是我的道。”黄尚城开口“未来，你们也要走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上。”

人群四散开来，宁绝熄本欲混着人流也一起走。

结果才站起来，莫名衣摆就提不动了。

苗景云笑眯眯的说“别走啊，星凝。我们等下宋兄。”

星凝？

宁绝熄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几不可察的跳了跳。

我们很熟吗？

宋纤止也在一旁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拜托拜托！等等我！”

宁绝熄深吸一口气，略带烦闷地坐了回去。

人流还在往后涌。弟子们三三两两的经过他们旁边，有的低头看他们一眼，有的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些什么。

宁绝熄也看见人群中，昨天质问的那人从他身边经过，不过今天只是瞪了他一眼。

宁绝熄没有像昨天那样无视他，而是弯了弯嘴角，冲他点了点头。

那人冷哼了一声，也就离去了。

人群渐渐散尽，殿内安静了下来。穹顶上的星图还在流转。

黄尚城也还坐在高台之上。这个时候他们三人望去，才惊觉此人的脸，寻常的让人记不住。盯着他的时候记得，但移开目光后，就又不记得了。

“那个红衣服的”黄尚城拉长了语调。

“刚才讲的，听懂了吗？”黄尚城眯了眯眼，捋了捋胡子问道。

宋纤止眨了眨眼，飞快地点头“听懂了，听懂了……。”

“那我问你，何为道？”

…

宋纤止卡住了，在那儿支支吾吾半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随后用脚踹了踹旁边的苗景云企图给点提示。

这点小动作，自然瞒不住台上的黄尚城。

老者轻轻的咳了咳。

宋纤止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回老师，弟子知错。”宋纤止捂着胸口，很夸张的忏悔认错。

苗景云和宁绝熄:好假。

黄尚城哼了一声“行吧，你叫什么。”

苗景云和宁绝熄面露震惊:这就轻飘飘的揭过了？

“宋纤止。”

黄尚城又点了点，开口说“宋……什么？”又扫视了他一眼，满脸惊讶的问道“宋纤止？”

宋家纨绔怎么跑这里来了。

黄尚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起身摆摆手“你既然来了，就认真听，别浪费那么好的天赋。行了走吧走吧。”

宋纤止如蒙大赦，拽起两人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