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
这次里面倒是极其快速的回应。
“谁啊”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我。”
门很快打开,宋纤止探出脑袋,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亮:“故兄?找我什么事?”
宁绝熄把那叠饼往他怀里一塞:“谢师兄让我带给你的。”
宋纤止低头一看,眼睛更亮了:“哇!灵酥饼!太子哥哥怎么知道我馋这个了?”
宁绝熄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
“他记得!”宋纤止抱着那叠饼,笑得眉眼弯弯,“太子哥哥果然还是疼我的!”
宁绝熄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刺眼。
“东西送到了。”他说,“我走了。”
“诶等等,那个,那个故兄是吧?”宋纤止叫住他,从油纸里抽出一块饼递过来,“要不要尝尝?外门的灵酥饼可是玄天宗一绝,外头吃不到的。”
宁绝熄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块饼。
金黄酥脆,冒着热气。
他顿了顿,摇头说:“不用。”
“客气什么呀!”宋纤止直接把饼塞进他手里,“拿着拿着,帮我谢谢太子哥哥。也辛苦你送来了”
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宁绝熄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块饼,愣了两秒。
……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只不过倒是现在又和先前那副不太中用的模样挂钩了。
他看着手里的饼,又看看宋纤止紧闭的房门,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他把那块饼放在桌上,自己坐到床边,盯着它看。
烛火摇曳,映得那块饼更加金黄诱人。
宁绝熄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块饼,轻轻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麦香在舌尖滚了一圈,还带着一丝灵蜜的清甜。
确实很好吃。
宁绝熄慢慢嚼着,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他想起方才膳堂门口,谢照野把那叠饼递给他时的样子。
晚风吹起那人的衣袂,剑光映着暮色,将他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柔和。
他说:“我先走了。”
然后就真的走了。
宁绝熄又咬了一口饼。
他在给谁带吃的,关我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站在门口拆开看?
我为什么要接宋纤止递过来的饼?
我为什么……是从旁人那里知道他竟然是太子殿下……
我为什么……
他嚼着嚼着,忽然发现自己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
他默默地把最后一口吃完,用法术灭了烛火。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成一片银白。
宁绝熄躺在床上,望着那片月光,脑海里却还是那道踏剑而起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回去了没有。
*
与此同时,听雪居。
谢照野刚回到院中,本命剑赤漓自行归鞘。他站在院中,抬头望了一眼浩渺院的方向。
月色正好。
他忽然想起方才膳堂门口,宁绝熄接过那叠饼时的表情。
那少年垂着眼睫,乖顺地接过,什么也没说。但他分明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什么呢?
谢照野站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直到夜风吹起他的衣袂,他才回过神来,转身走进屋内。
窗边,那束月见草还在花瓶里插着。白天是纯白的小骨朵,此刻在月光下舒展开花瓣,泛着淡淡的银光。
谢照野在窗边站定,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花瓣。
翌日清晨
宁绝熄从入定状态中脱离,窗外已经大亮。
收拾一番后,正准备出门,就瞥到桌子上多了一枚新的玉简。
用神识一探。
“我要外出执行任务,这半个月好好训练。提前祝你考核一路顺利,仙途坦荡”
是谢照野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