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辰这么多年第一次被称呼老师,对方还是一个一看就比他大很多岁的人,这给他带来的诡异感不亚于王苏澜(五班班主任)在班里喊他辰哥。
“你喊我甘辰就好。”
小刘助理脸上保持着专业的微笑,“好的甘辰老师。”
甘辰在心里叹了口气。
彳亍口巴,老师就老师吧。
小刘把他送到套房里后就离开了,甘辰连轴转了一天,之前听演唱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放松下来才觉得累。
又累又困,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甘辰把自己甩在床上,大字型陷进柔软的床里,他的每一块脊骨都能感受到这张床垫的价值不菲,迷迷糊糊的想着明天看看是什么牌子的买个同款换了公寓里那张怎么都睡不着的床垫。
即将昏迷过去的时候想起了还没有洗漱,而且今天又是坐飞机又是看演唱会,不知道接触过多少人。
于是甘辰比困意更严重的洁癖又把他从床上挖起来打包进了浴室。
迅速的把自己洗干净后听到了门铃声,甘辰又拖着即将昏迷的自己去开门,是尽职尽责的工作人员送来了新的房卡和摆盘非常漂亮的水果。
甘辰道谢并关门后终于能再次把自己摔到床上,他依旧懒得吹头发,酒店的五衡系统很舒适,甘辰被子都没来的及盖就沉入了梦里。
他梦到了和白泽告白的那天,梦到了他们第一次紧握在一起的手,在梦里,他用第三视角看到自己的笑容一点点加重,也看到他的生命自这一刻起与世界产生了更坚实的联系。
从此,再见到白泽的第一眼可以想到的第一个词从同学、同桌、朋友,变成“我的”。
甘辰在这个美梦里意识到,爱上白泽是他的自救本能。
甘辰始终觉得人活着就像一根燃烧的蜡烛,人是蜡,在乎的东西和这个世界的关联是烛芯,没有烛芯的蜡烛是没办法燃烧的。
他拽着白泽去当他的烛芯。
于是甘辰开始心疼,心疼白泽,如果不是因为他,白泽或许能遇见更好的人。
梦境像乱序的电影片段一样闪过,甘辰从舒展的大字型睡姿慢慢缩小成一团蜷了起来。
第二天被闹钟唤醒的时候甘辰伸了个懒腰,抓起身下的被子裹上短暂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虽然做了一晚上杂乱无章的梦,但这已经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过的最好的一次了。
或许以后可以加大运动量?看起来疲惫感能让一个睡眠障碍患者顺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