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陈怀海的那个人是个姑娘,看着成熟稳重多了,到他身边说了一句跟我走吧,然后便慢慢的带起路来,那红衣服的少年拉着我就想跑,我看青青还没有人来接,回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青青对我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担心她。
来接我的人叫何焕,今年十七岁,个子比我高了一个头,高束着马尾,很是健谈,见我第一面就一见如故一样拉着我,一路上指着各个方向给我叽叽喳喳地介绍半天。
路过一处石碑,上面刻着:“纳天地之气、修玄罡之力、佑天下之人。”
“这是青云宗的宗旨。”何焕站定脚步,确保我真的看完这石碑才继续带路。
我跟在他背后,很容易就看见了他别在腰后的一尺长的精钢材质的棍状物,或许是他的武器,这长度有些怪,形状有点像长一点的剑的把手部分,但初见也不知道直接跟人家打听武器会不会显得冒昧,不过既然是同系,日后总有机会了解。
“我们是要去拜见师傅吗?”
何焕摇摇头,说:“要不我领着你去大殿那边歇会儿,我这边到点了还有事儿呢。”
“师兄要帮忙吗?”这是初来乍到的新弟子表现的好机会。
何焕眼睛一亮,却问起:“姑娘你饿了吗,我带你去食堂吧?”
来的路上没看到日晷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但看天色还早,也并不是要用晚膳的时候吧,他这样问,可能是怕我赶来的路上饿着了,我便对他摇了摇头,解释我来的路上用过午膳了,现在还不饿。
但我看他停下来时面前的建筑,好像还是带我来到了食堂。
我当他以为我是不好意思吃就想再解释一下,“何师兄,我现在真的不饿,不用吃东西,你要忙什么,我跟你一起干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我看那眼神心底有些麻麻的。
“师傅们这段时间很忙,暂时是见不到了,还有就是,这就是我要忙的事。”他指着食堂后边的伙房开口。
啊?伙房吗?
我不是来学降妖除魔的仙法的吗?怎么开始学做饭了呢?我不是离开客栈了吗?
但实际上没轮得上我做饭,当我呆坐在灶台面前,一边发呆一边给灶里添柴火的时候,突然觉得我的动作好眼熟,这不是那晚我在客栈厨房看到的小麟嘛,我原来觉得他年纪小,烧火时发呆的眼神里带着不懂世事的茫然的可爱,现在想来,那应该是无力的疲惫。
但我好像也没有办法抱怨什么,因为伙房里还有好些人,和他们对比,我的活好像已经是比较轻松的了,或许是怕重活吓跑新来的我。
掌勺的何焕见我迷茫的样子,安慰我说新来的弟子都这样,熬个几年就出头了,也不用干这些了,但我心想我熬个几年学法术的话,我用那能力干这些也不会累了。
他又解释道,其实这山上是有杂役弟子的,但内门弟子里每个月总会抽几个倒霉蛋轮值各个岗位,要是想逃过这些杂活专心修炼,那就只能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了。
看来何焕就是那个被抽中的倒霉蛋之一。
我坐着专心烧柴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看见是金灵,她上下打量我,道:“总算来了,前几日音信全无太让人担心了。”又见我胳膊上手掌上的伤,拉着我就要去医馆再看看,我原本想推脱说之前在城内的医馆看过伤了,但又想起青青就在医馆,也想去看看她现在在干嘛,便同意一起去了,金灵和何焕打了声招呼就把我带走了,但跟着金灵离开的时候感觉好多人用微妙的眼神打量着我。
出了伙房的门我就把金灵之前给我的银两和令牌还给了她,还得道歉不小心烧掉了她给我的荷包和信,问她给我的信里写了什么。
她接过东西,“只写了一些注意事项,倒是没什么重要内容,只是当时怕你盘缠不够,直接给钱的话你不肯收才那样说的,不过最后你还是没用这钱,我听说青青也来了?他们两测的结果是什么?”
我点头,和她如实说了情况,但看反应她好像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反而扯开话题说晚上把我们安排到同一个寝室,说话间医馆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