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给的是银子不是银票。”陈怀海一阵后怕。
确实,要是给的大额银票之后都不知道要怎么赔,虽然人家好像确实不想和我计较钱的事,但我们自己不应该这样不计较。
我的左手还浸在水中,我招呼了一下青青过来,让她从我怀里掏药,我得先保证伤口包扎好了才好把手拿出来。
两处伤口都在小臂上,右臂的伤口很浅,奔波这么久它自己就止住了,血都凝在胳膊上,倒是左臂的伤口严重的多,这刀下手可重多了。
现在两边袖子都快被烧掉了,包扎起来可太方便了,青青一边包扎还一边担心我有没有伤到骨头,说得抓紧去城里得去看正经郎中才行,她回忆着村里别人手臂受伤时候的处理方法,想用树枝固定我的手臂后再用布条把手臂吊在胸前。
陈怀海拦住了青青的动作,说:“她本来就控不住火,你还想绑个柴火在她手上。”
气的我啧地一声,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爱听。
“我们这下得往哪走?”这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走去哪里了,也不知道车夫怎么样了,就是知道原路怎么走也不敢回去查看啊,怕万一是歹徒占了上风在后面埋伏我们呢,毕竟他们人多。
我还蹲在溪边,手保持插在水里的姿势,现在伤口也包扎好了,想着这下应该没事了,正想起身呢,陈怀海突然一脸认真的让我别动。
只见他踢了鞋子扒了袜子,手握着那绑着匕首的竹竿慢步走进了水里,靠岸的溪水还是很浅的,见他一脸认真地在河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有些慌不敢动,直怕是有水蛇什么的。
他握紧竹竿,将匕首那头朝下,便往河里猛地一扎。
他简直是神经,这么紧张兮兮地让我别动居然是去抓鱼了,看着竹竿上被他刺中的缓慢扑腾的小鱼,我很是无语。
“要是你的火还没灭就好了,就能烤鱼了。”
“火没灭一定先烤你。”
我起身不再管他。
“不过我感觉它已经有点半熟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把这水烧热了,要不你做个好人,送它一程。”他戳着那鱼就杵到我面前。
“我们顺着水流走吧。”我没理他,确实得抓紧走了,趁我目前精神头还足,我这胳膊属实得赶紧找个郎中瞧瞧,也担心再突然起火,还是靠着水源走比较好。
“阿离你还撑得住吗?你嘴唇看着好白啊。”青青又来探了探我的额头,感受到我体温正常后把我右手臂往她肩上放,想架着我走让我省些力气。
我倒是感觉还撑得住,痛的有些麻木了,就是有些没力气,感觉自己走起路来像在飘。
现在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是没走出这山,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说不准还得在这睡一晚上。
“你还带着那鱼做什么。”我有气无力地问,陈怀海还抓着那竹竿当拐杖,只不过现在那匕首上的鱼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要是今天走不出去,那这就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粮食。”
我们是下午遭的难,到现在也不至于说饿到受不了的地步,但目前的困境是,天色完全暗下来之前我们应该还是没有办法走出去,还得在这山里凑合一晚上,还得担心有什么豺狼虎豹半夜把我们吞了去,睡这山里好像有些太危险了。
要是有火的话就好了,我们能抓鱼烤了吃补充体力,夜晚燃起火堆也能阻止野兽靠近,只不过还得保证一个前提,就是没人摸黑在这山里追杀我们,不然那火堆就是妥妥的指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