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我先回去了。”他笑了笑,又转头对着我:“不用着急回答,你可以考虑得久一点,无论多久,我们都是欢迎的。”说完就走了。
“出去说。”陈二柱示意我们去上次晚上聊天的树底。
没几步就走到了。
“什么事?”
“你哥哥这宗门的情况,你之前就知道吗?”
陈二柱摇了摇头:“我之前真以为他去学院念书而已,这些年寄回的家书也说他是在学院念书,虽然我也奇怪过,我们之前在学堂念书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读书的天赋。他回家那晚才和我坦白的,然后又要求我尽快出发去他那宗门,我,我乱了一天。”
怪不得那天青青说一看到他就觉得他状态不对,原来是心里藏着这些事。
“其实没多久自己就下定决心要去了,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要是走了,我的家人怎么办,青青怎么办,就怕自己走的时候村子出什么意外,就像昨天一样,但现在世道如此,我要是没有本事护身的话,我一辈子都要担心这些问题,我要是能去学个一二,到时候,也会有护住他们的能力。我不知道我天赋怎么样,但我会努力去学的。”
“我有另一个问题想问你。”我原本以为他要去学院念书,所以一直没往这个方向去想,如今知道他哥早和他说过宗门的情况了,又结合金灵说过的话,我实在没办法不这样想:“你为什么不想让青青跟你一起去?”
“你猜到了啊。”他却好像是卸下什么包袱一样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我原本以为你要去念书,我以为你要去的男子学院,学院不收女生,你不能和她一起去很正常,我们的能力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你应该知道你哥哥宗门是有女孩子的,也知道即使青青没有那什么天赋灵根也是能去当外门弟子的,为什么你没和她说过。”
“我故意的,我希望你也别说,她应该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很快我们就走了。”
“为什么?”我想不通缘由。
“我们家的情况都不一样,我和你都能随便走了,她又不能,她爹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之前听他们说过,六年前那次洪水,青青的爹为了救人跳入河中,却再也没回来,但青青的娘一直坚信自己的丈夫没死,青青娘母家听说后几次前来要接她们娘俩回母家,却都被青青娘一口回绝,她说不希望他有朝一日回来的时候找不到自己。与陈家不同,陈家两个儿子,父母都健在,这村子陈姓是本家,村里又是这个伯那个叔的,多的是人照料,陈二柱大可放心去闯荡,夏家是外头来的,如今只剩她们孤儿寡母,青青一走,家里就剩青青娘一个人了。
“她要是知道自己也能去,却又因为放下不下母亲而不能走,还不如别让她知道呢。”
我不知道如何干预他们的决定,也没办法承担干预后的结果,倒不如随他们去了。
“金灵明日就要出发了,我的户凭过期了,明日是去不了了,你可以跟着她去,省不少事呢。”
“那我们注定要一起走了。”
“啊?”
“我的也过期了。”他叹了口气,“过期一年了,一直懒得去管,平日去县里也用不着,想着自己也不出远门用不着,就一直拖着,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机会,我要是我哥回来第二天就去办,说不定今天也成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不能拖。”
“啊对了你等一下。”陈二柱突然跑进房里,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出来了,他伸手递过来,是我之前让他去当铺问问的金灵给的那只耳坠,“当铺的掌柜说做工很不错,都能比上宫里的了,不过只有一只卖不上价,只能按金子当了,太可惜了。”
我接过来,我已经想到它的用处了,和陈二柱告别后就要回去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