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你……”玉虹仿佛被当场捉拿的采花贼,手足无措,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到底怎么回事?”
玄青岑眉头紧皱,定定打量好友,左瞧右瞧,直把玉虹闹了个大脸红,这才不情不愿解释:“莫慌,是我对你用了术法。你不是好奇单凭咱俩该如何开设第二间‘合欢阁’吗?这就是我的法子了。”
玉虹瞠目结舌:“我方才如临仙境,看那池水荷花真真切切,竟原来是……”
“幻象三千罢了。”玄青岑随口道。
玉虹仍难以置信:“别个使幻象三千,不是制造险境,便是构筑迷途,怎么到你手中,就、就……”她寻思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
“到我手中,成就一幅春光美景,难道不好吗?”玄青岑面无表情接话。
玉虹听得头皮发紧,下意识附和:“好,当然是好,只不过……”她不敢直视好友,光小声嗫喏,“对了,我在幻境里,还遇见一人,那又是什么术法来头?”
就是傻子如今也该知晓刚才的赤裸少女绝非本尊了。
“撒豆成兵。”玄青岑言简意赅。
虽正值仲夏,却不知为何,玉虹明显感到周遭空气一凉,她摩擦双臂,还不忘拍马屁:“哦哦,原来如此,青岑术法当真出神入化,傀儡捏得惟妙惟肖哩……”
“说到底,也不能全算我捏的。”玄青岑冷不丁加了一句,“我对你用了拘魂锁魄,你莫紧张,这招并不会损伤你的根基,只是抽出一丝识蕴,以探取欲念,再凭此营造幻象。换言之,你在其中看到遇到的一切,若非你的既往曾经重现,那便是你的内心所求!”
“还、还有这等说法……”玉虹开始冒汗,苦思该如何转移话题。
可惜玄青岑没给她机会,单刀直入道:“所以你的欲念对象,为什么会顶着我的脸?”
世上最尴尬的境况,莫过于此!
玉虹恨不得找条地缝把自个儿埋了:“你看错了!咱们姐妹一场!我怎么能对你有非分之想!”她拼命说着违心的话。
玄青岑岂会轻信,抬手便要还原现场:“我倒要再仔细瞧瞧,花蕊中女子究竟是谁?”
“姑奶奶!我的小祖宗!”玉虹哪还敢死鸭子嘴硬,当即原地下跪,“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我知道你只拿我当姐妹!今日是我犯浑!我、我发誓,往后我会努力将你看作朋友,绝不越雷池半步!”
玄青岑叹气,对方话已至此,再计较,可就显得不留情面了。何况幻境一场,谁能对他人心中欲念,判罚对错呢?
“起来吧,我又不曾责怪你什么。”
玉虹这才红着脸直起身,依旧不敢抬头,局促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我身为纯阴君,却肖想同为纯阴君的你,你是否会因此厌恶我?”
玄青岑费解:“你并未伤害我,我为何要厌恶你?族内兄弟姐妹,纯阴或纯阳两两相伴者,虽不算比比皆是,但也绝非罕见,哪值得你为这困扰?”
玉虹闻言喜不自胜,忙握住好友双手:“难得青岑能这么想,那你我……”
话没说完,玄青岑便默默抽出手来,沉思片刻,正色道:“玉虹,我有一事,其实早该告诉你了,只是苦于没机会。”
玉虹极少见好友如此严肃,顿感不妙。
果然,当玄青岑言明自己少阴君的身份后,彩衣少女只觉天旋地转,梦境破碎!
她瞪大眼睛,指向玄青岑腿间,颤声道:“你、你你居然、你居然……你罗裙底下有……你有……”
玄青岑尴尬地点头承认。
玉虹当即如遭雷击,足足愣了半天,才蒙头走回药炉子旁,麻木地坐下,捡起蒲扇继续煽火:“你容我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