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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腾小说网 > 弃养那个剑灵后 > 第39章 039

第39章 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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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池鱼宽慰似摇头,“不会。他是不是天渊里的三六九等鬼,而是执念催化产生的鬼,没有自我意识,今夜子时,他一定会出现。白日里这么狼狈地逃窜,今夜子时他有了动手的能力,应该会对我们狠狠报复回来。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定阵眼。”

茯苓:“这个地方我和沈大小姐刚刚就来巡查过,还有印象。这里是村子的西南,这鬼物把我们带到西南才逃遁,是为什么?”

这个点提得十分好,林池鱼赞许地看向茯苓:“说的对。他既然想报复我们,又不违反捆束他的规则,把我们带到东南就算了,怎会把我们放在西南。”

“你说它入井即消失,是不是可以在井中任意穿梭,某一口井就是他的老巢,也是此雾阵阵眼所在。”沈灵懿思考道。

“多谢沈大小姐提醒,我知道阵眼在哪里。”林池鱼随即道。

故渊一秒读懂她话里含义,语气也染上一抹阴厉之气,笃定道,“这回总不能再逃。”

“哪里。”沈灵懿和茯苓见她们如打哑谜般的对话,再度面面相觑。

好在林池鱼顾她们,“跟我来就知道了。”说走就走,没几步,站到那家堆满棺椁的村户处。

这一户人家昨日他们都走到,聚在一起时还特意分享。现在想想,其实它应该属于东南方位,昨日是林池鱼和故渊不察走多了。

沈灵懿道,“昨日我们来此就觉得古怪,哪有义庄的棺材摆的乱七八糟的,中间那么大的空地不放棺材,全堆在周边狭隘的区域。普通的村民哪有这样大的胆子冒犯幽魂。”

“他特意绕过东南方位不想给我们提示,谁知正好将自己暴露。”林池鱼站在院子里远远看着那口井,“这便是他的老巢。”

“师兄说过,这里的鬼戾气更重,原来是吸收了它逸散出来的戾气。”林池鱼转头朝故渊递目颔首,“恶鬼为生前执念所化,他对时刻计算得如此精准,那必然是他死前那段时间里所听的更漏声也十分精准。此村只有此间更漏体积庞大,更流缜密,校对时辰自然最为精准。”

林池鱼顿了顿,“他恨这个村子的人没有及时出手救他,自然是从最近的此地开始出手,这才在此困住不少人的冤魂。”

故渊抱臂,“老巢是寻到了,那么阵眼呢?”

林池鱼抬头望向头顶流转的雾气,笑着问沈灵懿和茯苓,“天地一切阵法皆与八方起源相关,你们说此情此景,最合乎八方中哪一方?”

二人想了想,道,“是兑。“

林池鱼点头,“兑为水泽,出口在上,正正好与这井相互照应。阵眼,就在这井口上方。一旦有人触碰,他会立即反应,死也要护住。”

答案都已经有了,故渊难得又可一伸拳脚,此刻已然心痒痒:“所以现在……”

“我没修为,不添乱了。”林池鱼缓声道,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晰,“茯苓和沈大小姐攻击阵眼印那鬼物现身,师兄你来捉住它。”

几人都无异议,茯苓和沈灵懿毫不拖泥带水,祭出法武冲向枯井上方浓雾。

“七尾开!”

“流丹射!”

安静的雾气逐渐涌动,流转飞速,大团大团地朝此地涌来,已是来不及。霎时,阻隔的屏障无声消失,涌过来的雾气无了落脚之地,前赴后继地赶向外界,如新河落堤,一寸寸袭过界外干净的尘土。

骤风卷过村内的一切,连同缠绵的雾气,一同送远,久笼浓雾的小村落,终于渐渐于世人面前露出全貌。

一道身影飞速地从井底冲出,林池鱼提醒道:“小心。”

故渊一步跃起,撑伞相迎,赤伞于枯井正上方落下一片阴翳。

修士化作的鬼,还是要比一般的鬼敏锐,当沈灵懿和茯苓攻向阵眼,后背便暴露于他,他就能就此奇袭。

只可惜他并未察觉,蹲守着他的是故渊,对他的行动轨迹了如指掌,在沈灵懿二人攻上法阵之时,轻扬了扬手,金链自伞面大面积绕开抛下,冲向偷袭的利爪。

不能视物的鬼物感知缓慢,等他发觉可怖的灵息扑面袭来之时,锁链带着弯钩,刺破他的掌心,捆锁在他身上,将他困在能够偷袭距离之外。

没有喷薄而出的鲜血,如烟似雾的灵息从他伤口处流走,他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并不能尖叫,面容陡然扭曲,只能疯狂挥舞着未锁的四肢,对他气势示威。

雾阵流转的雾气逐渐朝他汇聚,无声洇入肌肤,他的四肢逐渐膨大,与金锁拼了命地相拼。

故渊目光并不向后看,提醒道,“拉着江非鱼让开。”

击破阵眼的二人迅速拽过林池鱼往后退去,仰头去瞧——

悬空之人,掌心腾起火焰,顺着伞骨一路烧到伞顶,点亮伞面朱雀金纹。一声清亮辽远的鸟鸣冲上云霄,点将召来,红色身影隐现于火焰之中,带着烈烈火光,冲向浓雾尚未退却完全的阵眼。

红光大盛,自头顶溃散,冲击百尺,点亮头顶的星辰银河,罩住夜幕。

腰间红绸随风大开大合,勾缠在指间的细链掌握着恶鬼的命脉,他俨然地府而来的修罗,轻轻勾一勾手,火焰顺着细链淌过,将他全身包裹,一点点烧去他的灵息。

做这些动作时,他轻巧,悠然,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极小的事,从未将这只鬼放在眼里。茯苓和沈灵懿心底升起一点惧意。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鬼如泄了气的球,扭曲收缩,不断挣扎,却怎么也逃不开金链的制掣。直到它再无还手之力低垂着头,故渊跟闹着玩似的悠悠泄力,嫌恶地将他往地上一甩。

浓雾散去,他的样貌清晰地暴露在晨光熹微里。

林池鱼上前查看,他维持着他死前的样貌,长横的黑眉下,眼窝里空无一物,血液已然凝起,剜下的动作十分敷衍,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碎裂的眼白,沈灵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脖颈间有一道深重的掐痕,口中无物,舌头被人残忍拔去,喉咙被人狠心划伤,手腕脚腕各有一道深深的血痕,看血液干枯黏连的程度,已能令人知晓他死前所经何事。

那位杀他之人,废除他全身灵脉,一点点地放失他的血,并叫他目不能视,口不能言,等不来一人求助。

七窍失二,五感丧目,他其他的感知会更灵敏,在等待死亡的时间里,他听着更漏声,整整敲了十二刻。

于是他被久久困在此地,大开杀戒,要那些不肯救他之人,都为他陪葬。

林池鱼的目光从他染着自己鲜血的衣袍游移到他尚算干净的衣襟处,忽而顿住。

他歪头低垂的脖颈处,烙着深入皮骨的青绿印记。

云纹卷曲,扇羽凌厉,天裂青之白,规章里的不羁,山海之中的万中无一。

那是,扶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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