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这里最显眼的雾气便是这些香雾。香就是关键突破口。
她笑着道别转身,将故渊就近扯到无人的墙根,靠近他,手抚在他的下颌,“低头。”
近在咫尺的脸,近乎可闻的香气。故渊顺从低下头,喉咙滚动,“怎么了。”
“在屋子里你看的香,是什么成分?”林池鱼道。
他们这样嘴对嘴说话,哈出的气立马被对方吞咽。故渊一点没嫌弃,反而在想她平日用的什么香料漱口,口气都这么好闻。
“都是寻常材料。红茶花粉,血枫树皮,沉香粉,还有幻梦花粉和迷魂草叶。”
故渊所讲和林池鱼预测的一样。这些植株在天渊鎏月管辖的地界寻常无比,当初一路走过来都是见过的,只是没一个能跟阵玉联系上。林池鱼没有思绪,起身远离,“回去再想想。”
微弱传来的香气断崖式截断,故渊好一会儿没缓过神来,等回神林池鱼早已走出几步之远。他大步跟上,“等等我。”语调竟也浸入满宫香雾的甜味。
殿内高座之上的人将整个过程一览无余,满脸笑吟吟的,脑海灵光一闪,手施施然搭上身侧的魔修,“坐这么久,活动一下。”
指尖轻弹,强风将故渊和林池鱼所在居室的大门吹开,床上还在争论锦被归属权的两人一愣。
鎏月扬着笑,慢条斯理走进来,“不脱衣服就睡,这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在她迈进门之后,身后手下识眼色地给她搬了把椅子,放在正对二人床榻的位置。她坐下来,“怎么不搭理人?那我换别的问,桌上的香不燃来助兴,却碾碎浪费,意欲何为?我制一根香很贵的,你们打算怎么赔?”
她声音幽柔,问得稀松平常,林池鱼却感受到威压。
明明早已清除,满宫各处都是这个味道,桌子上浓郁一些也不奇怪,她怎么会知道,鼻子也太灵了吧。
鼻子再灵能灵过故渊?他可是她从陌生人身边交错路过一息,他都能确定她身上沾染上别人的味道。他都闻不出来差别,鎏月修为不如他,怎么可能在他之上。林池鱼更倾向她有暗处的眼睛。
对,眼睛。
为何她每次行事那么巧受阻,就是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而这里能做到的,只有阵眼。那么鎏月会不会是阵眼的外化形态……这种阵很常见,林池鱼前世遇到不少。
她缓缓坐起,乌黑眼瞳涟漪清浅,“回君上,属下初入月宫,君上和大家却待属下极好,属下想为君上效犬马之劳。正巧属下懂些调香之术,这才碾碎来想分析成分,想为君上制备出更好的香,供君上使用。”
字字踩在鎏月的心头。她神情动摇,故渊随之开口,“的确如此。回君上,臣一直盯着她,她确有此心,今日一日都在想此事。”
他的话鎏月反而不信,支着头,顺口道,“这可不行,做活外的时间是要拿来享乐的。现在正是享乐的时候,你们今夜并未不脱衣裳,可是不打算行事?”
“……”林池鱼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按理说幻境里的人物不应该有那么多自我意识,这个鎏月怎么这么难缠。
“不是。”故渊替她道,“昨日折腾她厉害,今晚她突然不愿意了,臣刚刚还在哄她。”
林池鱼没有说话否认。
“那正好,现在脱吧。”鎏月随手一挥,一支香插在烛台上,嗖的一下点燃,重新支着头。
林池鱼:“……”她不明白上辈子于鎏月而言,她犯下的罪有多深重,这一世故意使劲整她。她突然不想要阵玉了。
为了考核……字从林池鱼牙缝间挤出来,“……是。”
她看向故渊,一稀松平常的模样,甚至轻佻朝她挑眉,暗示她行不行,极其配合解开腰间束带。
报复,绝对是报复。
林池鱼吸了口气,拳头更硬了。
要是她上辈子知道故渊和鎏月的报复方式是这样,或许落剑的那一瞬,她会犹豫一二。
她爬到故渊身边,眼睛警告他,轻轻扯开门服的腰间束带。外衣瞬间松垮,她又抽开外衣绳结,手顿在原处。
故渊滚了滚喉咙。
“昨晚不是做过,下一步还用本君指挥?”鎏月催促道。
林池鱼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月宫那些情难自已的魔修,把脾气都发在话里,“还不够,你自己脱。”
故渊喉咙发干,手上顺从地将衣服一件件剥去,最后只剩白色的里衣。胸膛流线隐隐约约可见,林池鱼见到昨日手下的形状。
她顺手摸了上去,第一感觉是纳罕:奇怪,为何温度这么烫,难道魔的体温比人高很多?
“小鬼还不熟悉?别害羞,跪上去。”鎏月乍然出声,似乎等得有些着急。
林池鱼:“……”按照她所言,跪在故渊身上。今日比昨日更令她难为情,林池鱼脸色早已涨红,在花簪伪装的皮相上瞧不出,鎏月并未观察到她的异常。
第一步只能是亲。
手下温度愈来愈烫,林池鱼下狠心弓身俯下,这时有一团雾穿过重幔,压在林池鱼的背上,令她整个人跌下。
“小鬼太慢了,我帮你适应一下。”
故渊趁势抱着林池鱼,扯过被子翻身,欺身于她之上,将她严严实实盖住。
灵息掀开重幔,与鎏月对视,神情冷淡:“够了,我们有我们的节奏。臣爱惜池鱼,不想让她难受,接下来不想让君上看到。若君上也怜惜下属,请君上回去。”
“我这可是帮忙,不领情算了。”鎏月扯着嘴角起身,临行到门前,又顿住,“既然会调香制香,正好我也觉得这香有不少缺点,尤其增加功力效微,你们若能改进得令我满意,我重重有赏。”
她刻意强调“有赏”,缩在被子里的林池鱼耳朵一动,感觉像在给他们提供下一步提示。
屋门闭合前,鎏月大大方方地对随身的魔修道:“守在外面听,看今日有几个时辰。”
林池鱼:“……”
故渊当没听见,指尖飞出两缕灵息,一前一后有节奏摇晃床榻,把她头上被子掀开,“今夜好好睡。”
“谢谢。”无论怎样,今夜确实是他解的围,这句话林池鱼应该对他说。
“现在跟我说谢谢是不是有点晚?但凡有点良心,从你回来我将你捡回家开始,你就应该同我道谢。”
“我说了啊。”
“哦,我忘记了。”故渊道,转而又冷哼哼道,“那句话是对林羁说的,不是对我说的。”
“是你。”林池鱼道,“你笑的那一下,我就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