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颜萱看着他。
“那是什么？”
叶恒枫说：“你愿意信她，说明你心软。这是好事。”
颜萱笑了。
“你以前不是说心软不好吗？”
叶恒枫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颜萱靠在他肩上。
“叶恒枫。”
“嗯？”
“你变了。”
叶恒枫说：“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颜萱说：“变好了。”
车开过路口，红灯停了。
颜萱看着窗外，阳光落在地上。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魏冰燕从头到尾都没帮过她。最后她什么都没了，魏冰燕和黄浩在一起了。
这辈子不一样了。
魏冰燕愿意作证，愿意说出真相。
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这一刻，她是认真的。
晚上回到家，颜萱把这事告诉妈。
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魏冰燕，能信吗？”
颜萱说：“我觉得能。”
妈说：“她以前害过你。”
颜萱点点头。
“我知道。”
妈看着她。
“那你还信她？”
颜萱说：“妈，人都会犯错。她知道自己错了，愿意改，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妈想了想。
“你自己看着办吧。”
颜萱笑了。
“好。”
那天晚上，颜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恒枫在旁边问。
“怎么了？”
颜萱说：“在想魏冰燕的事。”
叶恒枫说：“还在想？”
颜萱点点头。
叶恒枫把她揽进怀里。
“别想了。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颜萱靠在他肩上。
“好。”
第二天早上，颜萱收到律师的消息。
律师说魏冰燕联系他了，愿意提供证词。还把她手里的证据发过来了。是几张照片，拍的是当年黄浩伪造签名的过程。
颜萱看着那些照片，愣住了。
照片里，黄浩正拿着那份合同，旁边放着她的旧签名样本。魏冰燕站在旁边，看着他在上面描。
时间显示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颜萱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些，黄浩跑不掉了。
她给魏冰燕发消息。
“谢谢。”
魏冰燕回得很快。
“不谢。是我该做的。”
颜萱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复杂。
上辈子，她恨魏冰燕恨得要死。
这辈子，她居然在帮她。
世事无常。
下午，消息传出去。
黄浩那边急了。他让人给颜萱带话，说愿意私了，赔多少钱都行。
颜萱回了一句话。
“法庭见。”
又有人来带话，说黄浩要见她一面，当面道歉。
颜萱又回了一句话。
“不用见了。法庭上见。”
秦晓东在旁边笑。
“姐，你这回是真刚。”
颜萱说：“以前被他欺负够了。这次该他还了。”
周航在旁边说。
“萱萱姐，那个魏冰燕，是真的帮你了吗？”
颜萱点点头。
周航说：“那她以前为什么要害你？”
颜萱想了想。
“因为她怕。”
周航说：“怕什么？”
颜萱说：“怕黄浩。”
周航沉默了一下。
“那她现在不怕了？”
颜萱说：“不怕了。”
周航说：“为什么？”
颜萱笑了。
“因为想通了。”
晚上回到家，叶恒枫已经做好饭了。
吃饭的时候，颜萱把今天的事告诉他。
叶恒枫听完，点点头。
“律师那边怎么说？”
颜萱说：“证据够了。黄浩跑不掉。”
叶恒枫说：“那就好。”
颜萱看着他。
“叶恒枫。”
“嗯？”
“你说，魏冰燕是真的悔过了，还是装的？”
叶恒枫想了想。
“可能是真的。”
颜萱说：“为什么？”
叶恒枫说：“因为她没必要装。她要是不站出来，没人知道她手里有证据。她站出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颜萱点点头。
“有道理。”
叶恒枫说。
“人都会犯错。关键是能不能改。”
颜萱看着他。
“你是在说自己吗？”
叶恒枫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算是吧。”
颜萱也笑了。
吃完饭，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颜萱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叶恒枫。”
“嗯？”
“如果有一天，我也犯错，你会原谅我吗？”
叶恒枫说：“会。”
颜萱说：“为什么？”
叶恒枫说：“因为你是我老婆。”
颜萱笑了。
“就因为这个？”
叶恒枫说：“这个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颜萱看着那道光，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真的值了。
有爱她的人，有她爱的人，有愿意帮她的人。
够了。
第三天，消息传得更广了。
黄浩彻底急了。他开始在网上发东西，说颜萱陷害他，说魏冰燕被收买了，说那份合同是假的。但他发的那些，没人信了。
评论区全是骂他的。
“你当网友是傻子吗？”
“照片都出来了还狡辩。”
“这种人活该被告。”
颜萱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秦晓东在旁边说。
“姐，黄浩这次是真的完了。”
颜萱说：“是他自己作的。”
秦晓东点点头。
“对。活该。”
周航在旁边说。
“萱萱姐，那个魏冰燕，现在怎么样了？”
颜萱愣了一下。
“不知道。”
她拿出手机，给魏冰燕发消息。
“你还好吗？”
魏冰燕过了一会儿才回。
“还好。”
颜萱说：“黄浩没找你麻烦？”
魏冰燕说：“找了。但我不怕了。”
颜萱看着那行字，心里有点酸。
她想起上辈子，魏冰燕是怎么对她的。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她回：“有事找我。”
魏冰燕说：“好。”
放下手机，颜萱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